“那字画只有一幅,给你安排的那间客卧里没有。”谢执像是在验证什么。
所以不喜欢也不要紧,睡在那八个字底下的只有他一个。
祁漾不假思索:“你睡那就不行,以后也别睡了。”
全部猜测得到最终验证。
…这人在替他生气。
谢执那因为谢承启而起的躁气倏地散了,心静得连谢执自己都觉得奇怪。
“挂着挺好的。”
谢执忽然开口。
“有些东西挂着,能提醒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祁漾错愕抬眼。
这是祁漾第一次听到谢执说这种话。
直白,露骨,坦诚。
谢执没骗他,他说的信他,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祁漾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下,酸酸麻麻的。
“997。”祁漾在脑海轻轻唤了一声。
“在的,宿主,你说。”
“在你们系统经历过的小世界里,在男主坦诚野心的时候,他的拥护者们都会说什么?”
都该说什么呢。
大概是为他摇旗助威,或者趁热表忠心献赤诚吧,祁漾想。
祁漾觉得他该学他们的样子,跟谢执剖剖心迹,说既然你信我,那我一定“为知己者死”。
祁漾是这么想的,可他张口说的却是:
“提醒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东西太多了,不需要多一张字画。”
“在睡觉的地方,你需要的就是好好睡觉。”
谢执不需要“安分守己”,不需要“温顺驯良”,更不需要那个刻着“谢建印信”的章印。
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睡觉。
祁漾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边最后一颗残星也褪尽。
谢执在这天的晨光里,看到了比天上星更亮的一双眼睛。
一双近在咫尺,只望向他的眼睛。
-
祁漾再一次推开谢承启房门的时候,那满屋谢家人都不见了,里头只剩下谢承启和医生。
医生见到来人,朝着祁漾和谢执点了点头,对着谢承启小声说了句“我就在隔壁,大少爷有需要就按铃,我马上过来”。
谢承启大病初愈,整个人瘦了不少,和祁漾记忆中的模样相比,整张脸的轮廓变得更加锋利。
他摆了摆手,医生转身带上门,悄声离开房间。
谢承启没料到祁漾会带上谢执,表情掠过一丝异样,又很快敛好。
他靠着枕头,在自己床边那张椅子正对的位置拍了拍,示意祁漾坐过来。
“过来坐,”谢承启手背上暗青很明显,说完,又转向谢执,“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会一起过来,只让人搬了一张椅子。”
说着,谢承启指向靠墙角落的位置。
“椅子在那,谢执自己搬一下。”
“不用了,承启哥,”祁漾抓着谢执手腕走到床尾的位置,一个能说得上话,又不算太亲密的距离,“你刚睡醒,还要静养,我们不好多打扰,简单说几句就走。”
我们……
谢承启面部肌肉随着这两个字抽动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也好。”
谢承启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
“我听爷爷说了,我昏迷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祁漾没想到谢承启张口就会说这个,他额角莫名一跳。
“码头的事,是我妈和赵家做得不对,我替她跟你和谢执道歉。”
“也跟叔叔阿姨道歉。”
“还好你没出什么事。”
祁漾半垂着的眼睛一点点抬起,定定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