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崩溃了。蹲在垃圾站门口哭了很久,那是她仅剩的,跟父母有关的东西,就那么没了。
她回过神,靳宗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他的影子落在书桌上,笼罩着她。
“这是一个饭局上得的。” 靳宗旻淡淡开口。
徐又青抬起头,她心里有什么被触动,像春天里的第一场雨,落在干涸了很久的土地上,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你为什么会给我这个?”她问。
靳宗旻站在那,看着她。他的表情很淡,但那双眼睛很亮,很好看。她很少这么仔细地看过他的脸,除了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后面她总是躲着他的视线,怕他那迫人的目光,怕自己会被吸进去,再也出不来。
“听说是你母亲修的最后一样物件,”他说,“就想着应该给你拿回来。”
他说得那么轻,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徐又青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合卺杯。她觉得心里有块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补上了。
她越来越不懂靳宗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像雨。有时候是狂风暴雨,裹挟着雷霆之势砸下来,逼得人喘不过气;有时候又润物细无声,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他站在她面前,身型挺拔,像一堵墙挡在她面前。有时候挡住她的去路,让她想翻出去,但有时候,这堵墙好像又在帮她挡着外面的风雨。
靳宗旻注意到了徐又青的愣神。
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躲闪,抗拒,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下来,像是冰面下有什么在悄悄地融。
他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站在她面前。
徐又青下意识地双手往后撑了一下,指尖触到了书桌的边缘。
靳宗旻上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了书桌和他之间。
“这是你跑的那天,想给你的。”他说。
他往前探了探,低下头,声音落在她耳边,像一片羽毛,又像一粒火星,沾上她的耳朵。
“有人是不是很没良心?”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她觉得痒。
徐又青往后缩,想隔开一点距离,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握住了手腕,不轻不重地箍住。
她动了一下,他箍得更紧。
她越挣扎,他抓得越紧。
徐又青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垂下手,不再动了。
她好像学会了一件事,对靳宗旻这个人,用力挣扎是没有用的。
…
送徐又青回学校后,靳宗旻径直回了老宅。
书房里,气氛凝重。
父亲靳安平,母亲聂蕴如,大哥靳宗衡和二姐靳宗妍,难得一家整整齐齐全数在场。
靳安平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跟着晃了晃。
“你跑去英国干什么?”靳安平的每个字都带着火气,“你魂丢那了?简直愚蠢至极!”
靳宗旻站在书房中央,没有辩解。
靳安平的声音越来越高,额角的青筋暴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有没有这个家?你想把全家都毁了不成!”
靳宗旻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他伸出手,不紧不慢地解了大衣的扣子,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爸,您甭跟我废话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站在一旁的靳宗妍见状,连忙把大衣拿起来,递过去,小声急道:“你干嘛还脱外套啊!”
靳宗旻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别管了。”
靳安平朝门口吼了一声:“去拿鞭子!”
佣人战战兢兢递上靳安平的马鞭,这家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