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
抛完三次,他又将三个数字重复了一遍。
这一遍,李叶莫名感觉他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站直了,转过脸去看人:“祁老师,您说什么?”
祁笑春还是那副样子,懒洋洋的,眼神有点迷离,看着他,又仿佛没在看着他。
然后,他举起手来,用指尖点了点他身后的位置。
“你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她一直在看着你。”
他轻声说。
“她的生日是,6月22日。”
李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浑身上下,像被冰水浸没,浑身都是冷的,浑身都是僵的。
他有一个妹妹,三年前死了,生日是6月22日。
李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屋子里面出来的。
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幽暗的走廊里了,一盏暗黄的灯光从他脑袋顶上打下来,在他脚底下铺下小小的一团黑影。
那个黑影就像他自己,蜷缩着,皱成一团。
灯光太暗了,暗到仿佛是冷的,一点温度也没有的。
他看着那团影子,过了半晌,动了动手指,这才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他意识到自己正靠着墙面、坐在冰冷的地上。
歪歪脑袋,看到地面上那片没有规则的影子跟着自己动了一下。
他猛地喘出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来。
一手扶着墙面,把自己撑起来。
坐了确实不短的时间,两条腿都从上到下都有点发麻,第一下没站起来,晃了晃,第二下好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跟自己说,没什么。
不管究竟是什么没什么,但说到底,没什么。
他不想再想,也不想再沉浸在那片对于未知的恐惧中。
他决心把祁笑春说的话忘掉。
一个醉鬼的话。
看祁笑春当时的状态,等他醒过来以后,自己都未必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可能是巧合。
当然是巧合。
往外走了几步,他决心给自己找点正常人类真实生活范围内的事情做。
比如他的工作。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只给三个人弄了茶水,还有两个呢?
他回忆了一下,梁觉星和宁华茶呢?
他决定找到他们。
一想到工作,立刻人也精神了,体力也恢复了。
想到工资,人更精神了。
也不再觉得黑,也不再觉得冷,昂首挺胸就去找人。
其实摆脱了那股由自身内心延伸出来恐惧的感觉,看周围也没有什么。
李叶听着走廊里回荡的自己的脚步声,一边思索他们两个可能在哪儿,一遍大步往前走。
穿过走廊,走到舞厅门口时,犹豫了一下。
在封闭空间内的传言可是流传的很快的。
就像7点5分有第一个人猜测关瑾是秦楝的亲戚、豪门家族里某个老爷的私生子,8点11分这个没有任何根据、唯一逻辑是娱乐八卦豪门秘辛一贯套路的消息就已经绕场一周,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同样的,舞厅门后有人半夜撒盐,并且盐被踩了、有人从舞厅里出来了这件事情,他也听说了。
而且因为这条消息有理有据,他知道的甚至更加全面。
全面到他甚至能够脑补出来在舞厅门口,深夜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而现在,也已经快到深夜了。
他停在那里,停了几秒。
然后跟自己说,我要勇敢。
想想工资。
他必须得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