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咚——咚咚

区以某人为首的保守派,专注保留尤为浓厚的神秘主义色彩,坚持讲究传统的仪式和文化传承,在此期间建立新的制度,由此产生某个教派分支。即,符号所代表的教派。

    众人于某阶段,由某地区、辗转至某地区,信众人数不断发展壮大,中间又因什么事件屡次遭受迫害,致使信众人数所剩无几,教派规模急速缩减。

    最终于某某时期、迁徙定居至某地区,并将规模控制在某个人数极少的范围内。

    梁觉星中间抬头,恰好跟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对视。

    那个女人一直紧盯着她。

    但她没有与她交流对话的意思,似乎只是想要确保人是在认真阅读这本书籍。

    梁觉星不懂原因。

    但出于直觉,或是来自于多次任务的经验之谈,她隐约觉得自己有必要仔细阅读、并记下这本书里的内容。

    在翻看到最后几页时,那个女人忽然悄无声息地将煤油灯放在梁觉星身前的地面上,然后站直身体转身离开。

    并没有走出这间房子,而是走到了墙边镶嵌有灯的那块区域。

    下一秒,她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

    全部脱下后,她拨动墙上的某个开关,霎时间细密的水花从她头顶洒下,她背对着梁觉星,赤/裸地站在水流下,黑色的头发盘旋在肩背上,一直垂到腰部的位置。

    梁觉星看着她,微微皱眉。

    灯光下人的身体是银白色的,因为溅起的水滴的缘故、微微闪动光芒,看上去原始、古朴,像一种生存在自然界中的生物。

    但她的动作轻而少,似乎如无必要就不做动作,因而显现出一种机械的秩序感。

    梁觉星看了几秒,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然现在这一切本身就足够异常,然后低下头来继续看书。

    她确实拥有非常良好的心理素质,在这样的环境下、以及之前被人一眼不眨地盯着的状态下,仍旧能保持稳定而高效的速度和专注度进行阅读和记忆。

    在看完最后一页书、将封皮合上的同时,她听到水流停止的声音。

    女人拿过一条白色毛巾,将自己擦拭干净,动作非常谨慎、仔细,仿佛不是在擦拭自己、而是在擦拭一个非常珍贵、脆弱的器皿。

    这很诡异,因为人不应该用对待没有生命力的外物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这是违背人性的。

    自身的生命永远凌驾于一切,就像一个人,在任何情况下,即便被催眠,也还是会在潜意识中保护自己,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

    紧接着,她从旁边拿出一个银盘,同时转过身来。

    她浑身赤/裸地面对着梁觉星,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但神情、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或拘束,没有任何想要遮挡住自己、或者认为自己应该被遮蔽住的意味。

    仿佛用衣物包裹住自己、不包裹,都是一样的,躯体只是一种没有情感含义的物体。

    像一个苹果,有包装袋、没有包装袋,都可以,放置在盘子上,所要使用的是苹果本身。

    但梁觉星此时才看清,她的身前、身体上,布满伤痕。

    不是新伤,已经有痊愈的痕迹。被强行分割开的皮肉努力试图够到彼此、向另一个方向延展,身体内部生成胶原纤维,将伤口填补完善,但新生出的皮肉无法和原来的组织完全融合,它们是更崭新的生命,柔嫩、簇新,在结构、质地和颜色上与正常皮肤形成明显的界限,因为格格不入,而成为了一个个丑陋的疤痕。

    不是简单、轻微的划伤。伤口处全部凹陷进去,表面并不平整。

    每个约有手指大小,在形成时都有一定厚度。

    像是由剜切形成、或是被咬掉了一块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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