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了三成。
谢易那天正好在城隍庙。他不是来凑热闹的——灶王爷托人带话,说新做的绿豆糕多了,让他来拿一包。他绕过前殿从偏门进去,拿了绿豆糕正准备走,却正好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柳道全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直裰,除此之外身上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但脸和气度摆在那里,怎么样都是出挑的。谢易侧身让到一边,打算等他们过去再走。柳道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易之。”
谢易没想到柳道全会主动叫他,甚至还知道他的表字。谢易拱了拱手:“柳师兄,恭喜。”
柳道全看着他,目光不自觉地偏向谢易背包露出的那一角黄纸上。但他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多谢。”
柳道全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你那个酒,我收到了。”
谢易说:“柳师兄喜欢就好。”
柳道全点了点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到底顾及着周边的其他人,最终什么也没说,便带着人进去了。
汤圆蹲在谢易肩上,碧绿的眼睛盯着柳道全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他刚才看你的包做什么?”
谢易低头一看,将露出来的黄符纸往里塞了塞,“走吧。”
五月初九,谢易在卢记鱼羹店又一次遇见了柳道全。
这是真的偶遇。柳道全祭祖之后在白峤县多待了两天,说是要看看老宅的修缮进度。他路过卢记的时候,闻到了鱼羹的香味,就走了进来。
卢植在后厨忙活。柳道全进来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了人。赵金、李山、章愚坐在老位置上,谢易坐在角落里。
柳道全看了看满座的店,正要转身走,赵金猛地站起来:“柳师兄!这边坐!我们挤一挤!”
柳道全认出赵金,又看了看李山和章愚,最后目光扫过角落里的谢易。他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赵金热情地给柳道全倒茶,问东问西。柳道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章愚和李山偶尔插一两句。谢易始终没有说话,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鱼羹。汤圆蹲在他膝盖上,面前放着一小碟去刺的鱼肉,吃得尾巴尖直翘。
鱼羹吃完了,柳道全站起来付了钱。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他不是看赵金李山章愚他们,他看的是谢易。
“易之。”柳道全说。
谢易抬起头来。
“你那坛酒,我爹喝了大半坛。他说是三十年来喝过最好的药酒。”他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多谢。”
又是一句道谢。
说得很轻,但谢易隐约能感觉得到,他不只是在谢那坛酒。
谢易看着他,拱手回了一礼:“柳师兄客气了。”
柳道全点了点头,掀帘子出去了。汤圆蹲在谢易膝盖上,碧绿的眼睛看看门口,又看看谢易。
“你送他一坛药酒他上次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谢易把汤圆从膝盖上抱下来放在地上,没有应答。
“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
汤圆叹了口气,觉得谢易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硬了。
过两日,驿站那边送来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白峤县谢易亲启”。
谢易拆开信,里面没有客套话,只有几行字。
【那日谢谢你的纸鹤。来日到盛京可到翰林院寻我,师兄请你吃饭——柳道全。 】
谢易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把信折好,放进书桌的抽屉里。
汤圆蹲在书桌上,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纸鹤?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谢易没有回答,关上抽屉说:“该煮粽子了。”
对于谢易这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