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昌县才半年多,根基不稳,还不到动这些的时候。他把公文递给冯县丞,冯县丞接了,转身要走。谢易叫住他,说了一句:“今年的河工银,每一笔都要有明细。”
冯县丞应了。
傍晚,谢老九在厨房里做饭,芝麻蹲在窗台上指挥,一会儿说“盐少了”,一会儿说“火大了”。听到耳边聒噪的絮叨声,窗台下,汤圆伸了个懒腰。
谢易站在香樟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不由想起石子昂信里的话——“柳道全授驸马都尉,加从四品俸,国子监祭酒之职虽在,然不复与闻学政。虚衔耳。”
那时候柳道全只是从礼部的实权主事调职到了国子监祭酒的虚衔。而如今,成了准驸马的他连国子监的虚衔都没了,这境遇让人不得不唏嘘啊。
身负才华的柳道全虽然看似散漫不羁,可实际上应该也曾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的。
谢易不知道柳道全接到赐婚圣旨的那天在想什么,也许在想“为什么是我?”。也许在想“算了。”
不论想什么,在这个时代,他都无法改变作为统治者的天子强加给自己的命运。驸马都尉不是他能选择的,但他既然被选中了就只能接受。
想着,谢易把手插进袖子里,仰头望着头顶的香樟树。树叶的芽苞似乎比昨天又鼓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