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检查伤势,闲杂人等先出去吧。”
那些人看向国字脸,见他点头,纷纷鱼贯而出。林青禾站在门边,目光在那几人身上扫过,在他们腰间的佩刀上顿了顿,又移开了。
宋茜茸解开其中一个伤者背上裹着的布条,看了一眼伤口,手微顿,那伤口在胳膊和背上,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着,已经有些发黑,但边缘整齐,明显是利刃砍的。
她问一直守在屋里的国字脸:“这伤几日了?”
“两日。”国字脸说,“我们做了紧急处理,但他们仍起了高热。”
“发热几日了?”
“昨夜亥时烧起来的。”国字脸答,“刚开始只是有点热,今日越发严重了。”
宋茜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检查。
林月明端着热水进来,宋茜茸说:“阿姐,麻烦去煎两碗退热药来,金银花和连翘配的那副。”
“好”。林月明转身出去,没多久就回来,“阿岭哥在煎药,我来给你打下手。”
她打开急救包,将器具在沸水里洗过,又用酒精二次消毒。
国字脸的视线落在那布包上,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他与军医打过交道,也见过民间大夫,可从没见过这样齐整的行头。
那包里,一方带格子的木匣里整齐摆放着几个小瓷瓶,上头贴的纸签上写着“金疮药”、“通关散”等字。银针、刀具在皮革袋里装着,还有洁白柔软的细麻布团成卷,一团棉花,一束桑皮线,甚至还有细盐、糖、茶叶等物。
宋茜茸取出金针,刺入伤患的合谷、内关等穴位。她看向国字脸,目光平静:“伤口已经感染,需要清创,把腐肉剜掉。我虽用针灸镇痛,但仍会痛。”
顿了顿,她又说:“提前说一句,他受伤很重,我只能尽力,不保证一定能救活。”
国字脸深深一揖:“大夫,您尽力便是。若能救活,我等同感大德。”
宋茜茸不再说话,招呼林青禾:“来帮忙,按住他。”
林青禾与国字脸同时上前,按住了那人的肩膀和腿。林月明利落地用酒精清洗了伤口周围,宋茜茸拿出消过毒的小刀,开始动手。
国字脸闻到了一股酒味,气味与平常喝的黄酒又不太一样,他很想问问那是什么,又怕打扰到两人,生生忍住了。
夜色渐深,屋里点了两盏油灯,门口也点了火把,尽量将屋里照得更亮些。顾云岭进来送药,林月明指挥着他给另一名伤患先服下。
火光摇曳在宋茜茸的侧脸上,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但手上的动作又稳又准,一点点除去那些腐肉,挤出脓液。
国字脸的目光几乎黏在了宋茜茸的手上。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大夫手竟出奇的稳,甚至不输于营里最好的军医。
可那老军医已经行医二十余载,手底下救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年轻女大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唔……”呻吟声响起。
尽管用了针灸止痛,但那伤者在昏迷中也仍疼得直抽抽。他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几次想弓起身体,都被牢牢压制住。
林月明始终在一旁用酒精擦拭创面,止血消毒,动作非常熟练。两人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早已默契非凡。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宋茜茸终于直起身,长舒一口气。伤患背上、胳膊上的刀伤都已处理干净,身上其他的小伤也涂了药。
国字脸张了张嘴,还是问了出来:“大夫,不给缝合么?”
宋茜茸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了点不明意味。这个时代的缝合技术并不普遍,他是如何知晓的?
国字脸讪讪一笑:“见人做过。”
宋茜茸认真解释:“他的伤口内已有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