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整整站着的几个“猎户”,心头一跳,惊疑地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荆六郎笑呵呵地迎上来:“宋大夫勿怪。这几个小子好奇,想看看皮肉要怎么缝合。”
宋茜茸哭笑不得:“不要围太多人,挡住了光线,也让室内浊气太重,对伤口不好。”
荆六郎眼一瞪,喝道:“都听到了没?”
那四个大小伙子这才你看我,我看你,讪讪走开了。却也么走远,只退到了廊下,仍抻着脖子往这边瞧。
仍是林月明打下手,林青禾站在门边守着,荆六郎站在他身旁。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生怕打扰到她们。
先从薛堰开始。
宋茜茸照例用针灸止痛,低声安抚:“这里没有麻药,针灸镇痛效果有限。缝合时会有些疼,且忍一忍。”
话音刚落,林月明已利落在薛堰嘴里塞了块布巾。
薛堰:“……”
李三:“……”
荆六郎:“……”
当针尖刺进皮肉的那一刻,薛堰忍不住闷哼一声。他浑身肌肉紧绷,冷汗涔涔,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宋茜茸手指轻点在他的背上,声音冷静:“放松点。伤口变形,我不好下针。”
薛堰拼命放松身体,鼻子里呼哧呼哧喘着气。宋茜茸稳稳地捏着针,动作干净利落,似乎只是在做寻常针线活。
林青禾的目光落在宋茜茸的手指上,抿了抿唇。明明已经想通了,可看到那双手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起落,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堵。
待伤口缝合完毕,薛堰和李三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脸白得像纸。荆六郎看宋茜茸神色平静地收拾器具,心中五味杂陈。
他见过的女娘不少,高门贵女有之,平民闺秀有之,还真没一个能在血肉模糊之前而面不改色的。这宋大夫,到底哪路神仙?
林青禾看宋茜茸往外走,一言不发地接过她手中的药箱,陪着她回屋。宋茜茸觉得他面色有些古怪,但连轴给两人缝合,她实在累得紧,顾不上深想,闷头倒在了炕上。
林青禾坐在炕沿,看了她许久,替她掖了掖被角。
家里的存粮不多。原定的归期被耽搁,每日又多出七张嘴吃饭,那点子米面很快就见了底。林青禾与荆六郎商量,决定组队出去打猎,顺便挖山药回来。
除了两个伤患,荆六郎带着四个大小伙,每日与林青禾一道早出晚归。他们个个都是好手,武器又精良,每日收获都颇丰。
短短几天,他们已猎回一头野猪、两只麂子,还有数不清的山鸡野兔。山药也一麻袋一麻袋往回背,足够几人吃半个月了。
顾云岭眼睛都直了:“你们这是跑了几座山?”
那叫盛老七的话多,立刻说:“也没跑多远,这山里好东西太多了。我们头儿都压着劲儿呢,没出全力,不然哪里只这么点儿东西!”
“话多。”荆六郎一脚踹来,盛老七立刻嘻嘻一笑,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青禾沉默地拾掇着猎物,将采回来的药材交给宋茜茸。跟宋茜茸住一起这么久,他多少也认得了些药材。路上瞧见了,便会顺手采挖回来,荆六郎等人也乐意帮忙。
宋茜茸接过药材,目光落在他脸上。林青禾却没看她,只低头整理猎物。
她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因着荆六郎那边的人白天都进山,留在家中的宋茜茸、林月明与顾云岭三人便主动揽下了做饭的任务。
晚食总会格外丰盛。当然仍是以肉食为主,但宋茜茸会变着法子让烹饪方式多样化一些,或煮或炒或烤或蒸,总之尽量让饭食更可口些。
荆六郎几人吃着山药饼,喝着肉汤,直呼“从来没吃这么香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