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叫段小十,过完年才十六岁,在宋茜茸眼里还是个半大孩子。他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之前天天都是烤肉,没滋没味的,几位阿兄还总烤糊。往后从这里离开,我都怕自己吃不下。”
众人哈哈大笑,盛老七伸手拍他的脑袋:“小十,你不如留下来给宋大夫打杂算了。虽说你脑子不好使,但力气总是有的,替宋大夫拎拎药箱没问题。”
“去你的。我可是要……”段小十一句话没说完,忽然顿住,生生转了个话头,“你别给我下套。”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一顿饭吃得极热闹。林青禾话很少,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就不开口。宋茜茸给他夹菜,他接过来吃了,也没看她。
宋茜茸瞥了他好几眼,碍于人多,也没问什么。
夜里洗漱完毕,宋茜茸坐在桌前,一手点着桌面,一手托腮看向林青禾:“你怎么了?”
林青禾沉默须臾,才说:“没什么。”
“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
轻点桌面的手指一顿,宋茜茸笑意微敛,认真看着林青禾。半晌,她点点头,不再追问。她本就是个极有分寸感的人,对方不愿说,她便不强求。
两人才刚以恋人身份相处,彼此都在摸索着适应。
“那睡吧。”
两人照例各盖一床被子,宋茜茸躺在里侧,闭上了眼睛。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连被子带人,一起被搂进了男人怀里。
“二青?”宋茜茸迷迷糊糊地开口,“还没睡?”
“阿茸。”林青禾脑袋抵着她的被子,声音闷闷的。
“嗯?”
“我有点儿……吃味。”
“什么吃味?”宋茜茸愣了一下,醒过神来,“你是说,你在吃醋?”
“嗯。”林青禾手臂收紧,“那些人看着你,眼珠子都不转一下。你换药,还得脱他们衣服。”
宋茜茸侧过身,伸出手想抬起他的脑袋,但他紧紧贴着被子,怎么都不肯抬头。她只好在他脸上摸了摸,有些好笑:“那荆六郎是不放心,才一直盯着我看。至于你说的脱衣服……二青,我是大夫。面对患者,没有男女之分,只有伤情轻重缓急。 ”
林青禾闷闷地“嗯”了声,声音更低了几分:“道理我都懂,就是……就是心里不舒服。”
宋茜茸抚着他脸的手微僵,抿了抿唇:“二青,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行医这条路。给男病患看诊,现在有,以后也不会少。如果你确实无法接受,那便不要勉强。我们……”
林青禾捉住她要收回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低声说:“我没有不接受。阿茸,你给我些时间,我会想通。”
他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声音里带上了执拗:“你不能轻易说出放弃的话,不要放弃我。”
宋茜茸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悄悄弯起:“好。”
两个伤者恢复得比预想的快,第七天后就能下地走动。宋茜茸给他们换药时,他们畅想着伤愈后,跟着去打猎的潇洒日子。
“宋大夫,你们做的饭实在太香了。我们每天看着你们在院子里吃那么好,自己却只能喝粥喝汤,心里那个羡慕哟!”薛堰说着,还吞了吞口水。
宋茜茸忍俊不禁:“等你们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 ”
相处了几日,彼此之间少了最初的戒备,说话行事都随意了许多。但林青禾仍敏锐地察觉到,那几人即便在放松状态下,对周边环境仍保持警惕。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鹰隼般的目光便会投过去。
每日跟着进山打猎的那几人,身手更是了得。箭也射得极准,百无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