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我也做梦,梦见后山那些尸首一个个站起身,边笑边往我身上扑,可梦做多了便也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她说着竟也笑了,笑得眼睛发红,像是已经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因为我们比起活着,更怕像玲蓉那样死了都无人收尸,被虫蚁啃咬,被野狗吞噬也不得而知。”
魏越揉了揉眉心,像是在消化她这番话。过了半晌,他叹了口气:“你们一群无权无势的姑娘,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映冬红眼瞪着他:“姑娘又如何?姑娘想做的事,难道就比你们男子差吗?”
魏越点点头,叹了口气:“说说大火吧,谁计划的,又是如何放的?”
“没什么好说的,找了些干草堆满玉春堂,一把火下去就没了,只是离开时费了些力气,险些没能逃出来。”映冬伸手撩开自己的裤腿,“这烧伤就是在那场大火里留下的,很可怕吧?”
魏越不理解她这番话:“玉春堂那些无辜的人呢?跟你们一起同进同出的姑娘呢?你就不怕她们也会烧死在那场大火里?”
“想过。”她不断点头,眼圈的红却渐渐没了,被一片死寂代替,“可那又怎样,她们也该死啊。陆英起初是没看上芜溪姐的,要不是那场花魁大赛,她不会被陆英选中的。”
魏越皱眉,下意识反驳她的话:“你不能这么说,她们也是无辜的。”
“是,都是无辜的人,只有芜溪姐不是,玲蓉姐不是,”满腔怒火褪去,映冬的表情生出几分啼笑皆非的嘲讽,等到笑意缓缓褪去,也只剩沉沉无力,“所以她们就该死,对吗?”
魏越望着她,半晌没说话,牢房里静得几乎只剩呼吸声。
许久,他起身打开牢房大门:“这里是安全的,我会带你去一个更为安静的房间,只要你不离开,这里就是最安全的。”
“我不想走了,太累了。”映冬拒绝了他的提议,“这件事就别告诉昭王妃了。”
魏越不解,回身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映冬只是笑笑没回答。
离开时,牢房的大门也没再落锁,映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抱着自己坐回了角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