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护工帮你,先别动,还有好多导管。”
护工帮他翻身朝侧面躺着,正对着申之滨,似乎感觉舒适了一点,他终于很轻地冲人笑了一下。
申之滨跟着勾勾嘴角,放松肩背靠在了椅子上。
“累就再睡一睡,我陪你。”
赵逸飞停顿了一会儿,才点了下头,目光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去。
他的枕边隐约露出一个金属物件的一角。
赵逸飞伸手去够,掌心被玻璃划伤的伤口已经拆了线,只是还会影响正常的屈伸。勉强拿到了那东西,抓握不牢差点又掉下去。
“小心。”
赵逸飞急得就要从床上扑出去,申之滨帮他接住,这才看清楚手里的东西——是一只表,很像赵逸飞从前那块,不过应该已经还给了钱闰,而且是残损的。
他都没注意到床头还藏着这么个物件,赵逸飞却是一眼看见了。
“什么天大的东西你也不能再乱动了,摔下去可怎么好。”申之滨后怕地抚着胸口,把手表放回赵逸飞手中。
赵逸飞沉默地端详着这只表,很久之后,只是握着它缓缓闭上了眼。
申之滨想,一定就是那个了。能让他这么不肯放手的不是钱闰送的,还能是哪来的东西。
下午,他又睡了大半天,醒来有点低烧,开始挂消炎药。
药让他反胃,睡不着,就望向门口发呆。
“很难受吗?”申之滨看着他明显发白的脸色,总感觉他在强忍痛苦。
赵逸飞没说话,不知是说不出话还是不想回答。
半夜他突然吐了一次,直到护工冲上来收拾,动静才惊醒了一旁沙发上的申之滨。
申之滨睡眼朦胧,一连陪床了两整天,他也实在累得不轻。
“这个药是不是刺激性太强了,要不跟医生讲,看能不能先停掉吧。”护工是位经验老到的熟手,提出了可能的原因。
体温没再升高,医生很果断地给他把药停了,叮嘱申之滨随时注意他的反应。
申之滨拿出湿巾擦了把脸,坐下来问他:“难受很久了?”
“是胃不舒服吗?还是头晕?”
“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赵逸飞醒着,可他的眼神总是茫然无措,无论申之滨说什么,都只用很缓慢的点头或摇头来回应。
长久的安静简直让人崩溃,申之滨不愿那么形容,但他真的在活人身上感到了阴阳两隔。
“逸飞,你认得我是谁吗?”
申之滨做了很长时间心理建设,终于有些小心又期待地问。
赵逸飞在暗黄的床头灯下看了他一会儿,算得上肯定地点了点头。
可床边的申之滨依旧愁眉不展,赵逸飞一句话都不说,他心中怎么也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他又找医生认真地详谈,会诊过的医生给出了结论:“可能是气管插管的影响,声带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暂时不能正常发声。多给他喝温水,按时做呼吸训练。”
沈文霞匆匆来看了一次,赵逸飞没醒着,申之滨也对她讲了赵逸飞的异常,沈文霞建议他先听医生的。
集团的工作忙碌起来,申之滨回了家住,每天还是坚持过来一趟,陪他待上几个小时。
赵逸飞终究一次都没开过口。
三四天里,他总是断断续续地发低烧,医生说营养跟不上,他的抵抗力低得厉害。
护工会从胃管里给他喂食,吸收得却总是不太好,十次有九次要吐出来。
有时候吃进去明显是不舒服的,可他也不会喊疼,只会把身体蜷缩起来,压着胃,一身一身地冒冷汗。
申之滨急坏了,找到医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