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是插管的后遗症吧,都这么多天了,怎么会还说不了话呢?”
医生劝他冷静,详细地询问他赵逸飞有没有尝试发声过,会不会经常出现“嗬嗬”的气音,有没有跟人沟通的意愿。
申之滨像个只会说“没有”的机器,越说嗓子越紧绷,心底越空落。
医生最终做出了诊断,不是声带损伤导致的不能发声,更大概率是受到强烈刺激、长时间住在icu,导致了心因性的失语。
“请问具体什么意思……他、他不会说话了?”申之滨磕磕巴巴地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他不是生理性的不能说话,也不叫‘不会说话’,是心理层面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申之滨心神不定地走回病房门外,翻开折叠屏,给一个备注是“q”的联系人发去消息。
【有新问题,速来医院。】
对面也很快回复了他:【在开会,电话联系?】
他的“好”字还没发出去,对面就等不及地把语音通话拨了过来。
“喂,什么情况?是小飞有事吗?”
钱闰的声音哑得很严重,经过电流的二次加工,听着堪称诡异。
“还是不说话那个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原因导致的,失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什么意思?”
“具体的你来医院听医生解释吧,我感觉他的精神状况是更不好了。”
“我马上来。”
放下手机,申之滨叹口气,站在门前原地打转。
他和钱闰的聊天记录已经在短短几天内多得翻不到头,通话也成了习以为常的事。
话题除了围绕着赵逸飞,再无其他。
这一切都源于一周前接到的一个陌生号码,申之滨在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钱闰竟然会开天辟地头一次地主动把电话打给他,这是让过往的申之滨难以想象的。
电话里的钱闰声音平和,措辞礼貌,申之滨觉得如果再夸张一点点,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谦卑。
电话的内容更让他大跌眼镜——钱闰恳请他去医院,替自己陪伴一下赵逸飞。
“逸飞他究竟怎么了?麻烦你把话说清楚,钱警官。”
钱闰简单告诉了他赵逸飞住院昏迷的情况,请求他作为赵逸飞唯一能够信赖的朋友,来医院偶尔照看一下。不需要耽误他太久,只是这几天赵逸飞就要醒了,希望他醒的时候身边能有人陪伴。
申之滨敏锐地问:“为什么不是你自己陪着他?”
“我现在……不太方便。”
“你们吵架了?”申之滨的声音瞬间发冷,“逸飞他住院不会又跟你有关系吧?”
钱闰缄口不答,“我现在是真的不太方便,如果你不同意,我联系别人。”
申之滨不打算惯着他的语焉不详,挂断电话直接就到了市局楼下堵人。
卡着下班时间真让他见着了钱闰——见着的瞬间气也就消了,慈悲为怀的小申公子还贴心地打开车门,让缠着脑袋架着双拐的钱闰坐了上来。
“你来得真巧,明天我就不在这儿上班了。”钱闰平静地看着车窗外。
申之滨着实吃了一惊:“不当警察了?”
“没有,换个岗位。”
“你这是怎么搞的,让人打击报复了?”
钱闰摇摇头,“我该的。”
申之滨耸了耸肩,倒也看得出他身心俱疲。
“请你去医院,就是怕小飞看见多想,我现在这样也照顾不好他,”钱闰垂着眼,“你放心,护工我都请好了,医生说他这两天就能醒,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申之滨说:“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