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没过、这无聊的宴会来了也像没来。
&esp;&esp;巨大的宴会厅容不下人们渺小的野心。
&esp;&esp;杜尔米的目光仍旧盯着那杯葡萄汁。
&esp;&esp;他望见深紫色的液体在渐沉的光线下逐渐变得浓稠、变得深邃,变成一种恶毒的泛着绿光的泥浆。他望见怨毒的泡泡从杯中慢慢升腾,然后轻轻地破碎,弥散一阵恶臭。
&esp;&esp;他望见浓白色的蛆虫翻滚在葡萄的皮与肉之间,然后被一同打碎。每一滴鲜美的汁水都藏着一只蛆虫破碎的尸体。
&esp;&esp;……他望见无数个身着华服的骷髅在漆黑的宴会厅起舞,舞姿倒映在黯淡的玻璃杯上,仿佛仍旧享有着往日的繁华与雍容,永远不可能褪色——已然褪色,永远不可能坠落——已然坠落。
&esp;&esp;“让我瞧瞧。”
&esp;&esp;杜尔米随手放下了玻璃杯,饶有兴致地分析着。
&esp;&esp;“想必您就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吧!诺曼·菲尔丁先生,您与您的夫人的舞步真是曼妙动人,比您嘴里说出来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要漂亮得多。
&esp;&esp;“哦,还有您,想必您就是刚刚那位卡里·布朗先生。哎呀,您怎么死啦?!瞧您唇边这绿油油的血,是有人给您下了毒吗?只是我想您也罪不至死,您以后可别到处给自己找麻烦啦!
&esp;&esp;“至于您……我认不出您。这宴会厅里有无数个穿着正装的男士、穿着裙装的女士。每个人都在跳舞、每个人都在交谈,即便变成了骷髅,我还是得说——你们的面目已经变得模糊了、变得斑驳了!”
&esp;&esp;说到这里,杜尔米停了下来。不知从何而来的深沉的寂静与压抑攫取了他的灵魂,令他沉默地站立在克里斯琴这一场平平无奇、也或许能改变世界的宴会之中。
&esp;&esp;宴会落幕,一地尸首。
&esp;&esp;他抬起眼睛,时光又为他掀起另外一重帷幕。光线重新变得明亮、宾客重新变得鲜活,世界仿佛苏醒了、又仿佛陷入了一场更深的美梦。
&esp;&esp;“哦!欢迎来到菲尔丁家族的宴会。”
&esp;&esp;便有人如此热情地、诚恳地欢迎杜尔米的到来。
&esp;&esp;“您是第一次来克里斯琴吗?要不要我为您介绍一些特色美食或是饮料?您知道的,在法涅斯王朝建立的这三十来年时光之中,克里斯琴已是搜罗了全世界各地的独特美食,只为了在今年的博览会上大展身手呢!”
&esp;&esp;“……博览会?”杜尔米歪头思考了一瞬,“哦,我知道博览会。”
&esp;&esp;他知道博览会。那曾经昌盛的法涅斯王朝,在自己的王朝都城开办过好几次博览会。展览云集了谢兰各地的特色与特产,五彩缤纷、应有尽有,就连那遥远的海洋王朝都送来了海上的奇珍异宝。
&esp;&esp;“现在是什么时候?”杜尔米饶有兴致地问,为外域将他扔到法涅斯王朝的克里斯琴的一场宴会,而感到十分振奋。
&esp;&esp;“这还是下午呢!”
&esp;&esp;“不,我是说,哪一年?”
&esp;&esp;“什么?哪一年?呃……法涅斯王朝的第三十七年。”
&esp;&esp;“……哦。”杜尔米惊呼一声,“偏偏是这一年!”
&esp;&esp;“这一年怎么了?”
&esp;&esp;“这一年啊——”杜尔米慢慢悠悠地拖长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