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最后叹息一声,“路德维希·菲尔丁死了。”
&esp;&esp;那华美的宴会转瞬黯淡,变得寂寥也变得颓丧,满地垃圾、尸体、断臂残肢,好像这场宴会曾经发生过一场可怕的屠杀一样。
&esp;&esp;鲜血流淌到杜尔米的脚底,湿润又冰凉。
&esp;&esp;“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成这样子?”杜尔米悻悻地跟外域商量,“好像我成了死亡的神明一样,所到之处无一例外都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esp;&esp;外域之中的世界回以沉默、回以孤独的瞭望。杜尔米想,这是因为外域之中从来也只有死亡。
&esp;&esp;因而世界轻轻发出一声叹息,又为杜尔米掀起了另外一重帷幕——时光之中的另外一场宴会、另外一次演讲。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已经死了!”
&esp;&esp;那声音震耳欲聋。
&esp;&esp;“他已经遗弃了法涅斯王朝、遗弃了克里斯琴!他不再是我们的帝皇、不再是谢兰的主人、不再是这个世界的统帅!他已经坠落了、已经熄灭了,他成了背离所有人的堕落者!”
&esp;&esp;杜尔米惊愕地望向说话的人,却只是望见一具干瘪的骨架、以及不断张合的下颌骨。
&esp;&esp;周围响起无数的窃窃私语。
&esp;&esp;“不、不可能,我们的皇帝陛下……”
&esp;&esp;“可他确实一言不发、无动于衷,如今叛军已经兵临城下……”
&esp;&esp;“我们该逃吗?又或者,我们只是寻找自己的生路和出路,我们必须抛弃克里斯琴……”
&esp;&esp;“但我们应当捍卫克里斯琴!”
&esp;&esp;一瞬的寂静。
&esp;&esp;“即便安德烈·法涅斯抛弃了我们,可克里斯琴从未抛弃我们。这是我们亲手、一砖一瓦建设起来的城市!克里斯琴并不属于任何人,并不属于法涅斯王朝也并不属于安德烈·法涅斯——克里斯琴属于我们所有人!”
&esp;&esp;即便法涅斯王朝陨灭了、即便帝皇也不再庇佑他们,可他们难道不应捍卫这座城市、捍卫自己的家园与故乡、捍卫自己的人民与土地吗?
&esp;&esp;无数人沉默不语、无数人兀自咬紧了牙,无数人痛恨与愤怒、无数人哀叹与惋惜。
&esp;&esp;“各位,这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自己。”
&esp;&esp;那声音逐渐低落、逐渐虚弱,逐渐濒临自己的死亡。厮杀与叫喊也曾经萦绕在他的身旁,动荡的时局没有给他更多力挽狂澜的机会——他也做不到。
&esp;&esp;他仅仅只是……
&esp;&esp;“……请记住我的名字,我是弗雷德里克·菲尔丁,我为了克里斯琴而死。”
&esp;&esp;那干瘪的骨架最终化为尘埃与灰烬,汇入无数个克里斯琴组成的那张繁复的人类的面孔。
&esp;&esp;——你看,这就是菲尔丁家族。
&esp;&esp;这里出现过长袖善舞、与帝皇分权的立宪者,也出现过背叛安德烈·法涅斯却守卫克里斯琴的战士,也出现过利欲熏心、踌躇满志的野心家。
&esp;&esp;无数人与克里斯琴同舟共济,缓缓走过了百多年的光阴。
&esp;&esp;杜尔米站在克里斯琴最后的废墟之中,望见尸横遍野,望见天色微熹。
&esp;&esp;他想到这是这座城市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