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们先去码头查查这七年出入陇州的货物账册,此前我们在金陵清洗了几家钱庄,或许他们和陇城有过往来。”
&esp;&esp;景珩接过衣裳:“就这么办吧,明早我们就出发。”
&esp;&esp;商讨完第二日的计划后,萧钰回到隔壁房间歇息。
&esp;&esp;次日天未亮透,两人起身,从头到脚换了身装束。
&esp;&esp;萧钰换了身靛蓝棉布裙,头发包在同色系的头巾里,腕上多了对褪色的银镯,装扮得活脱脱个小商贩家的娘子。
&esp;&esp;景珩也换了身陇州男子冬日穿得最多的棉布衣,随意打扮了番。
&esp;&esp;两人混入市井人群中,毫无违和感。
&esp;&esp;楼下早市刚开,馒头气氤氲,将整条街笼罩在清晨的雾里。
&esp;&esp;景珩拉住萧钰的胳膊,示意她往过看。
&esp;&esp;馒头铺子前有个精瘦的汉子,他拿着两个雪白的馒头,却没有吃,只是捏在手里,目光不住地扫过客栈门口。
&esp;&esp;“掌柜的。”景珩朝一旁唤道。
&esp;&esp;身旁悄无声息出现一人,反倒把萧钰吓了一跳。
&esp;&esp;景珩见状没忍住笑了笑,而后冲身侧这普通百姓扮相的人吩咐:“杜仲,让‘灰雀’去探探馒头铺子,查清那人是盯梢,还是在等人。”
&esp;&esp;唤作杜仲的人应声退下。
&esp;&esp;景珩慢慢跟她解释,这些“灰雀”是他很早以前从军中精心挑选的。
&esp;&esp;他们擅长乔装、通市井,隐在陇州就像水滴入海。
&esp;&esp;景珩和萧钰扮作茶叶商人到了码头。
&esp;&esp;他将两锭银子推给管账先生:“家父七年前在此运过一批山货,如今老人去了,想寻个念想……您方便方便。”
&esp;&esp;账房先生收了银子,将一摞泛黄的账簿堆到他们跟前:“七年……那可是永元十四年?那年秋天码头翻修,很多旧账都损了。”
&esp;&esp;萧钰翻着账册,找到七年前的那部分,一条货运记录骤然抓住她的目光。
&esp;&esp;十月十七,承运:青石二十八方,官用。
&esp;&esp;收货人:周氏木行。
&esp;&esp;小注:自鹰愁涧下游十里处起运。
&esp;&esp;此后,无论他们如何查账,再无任何线索。
&esp;&esp;金陵钱庄出事后,某一部分账册被刻意抹去了。
&esp;&esp;账册上提到的周氏木行早在前几年就关了门,据邻里说,老板举家迁往江南,再无音信。
&esp;&esp;而萧钰心知肚明,木行老板恐怕早就没命了。
&esp;&esp;景珩和账房先生聊得正欢,又给了他一锭银子,“好伙计,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凡是得向前看,有一位如此温柔貌美的娘子,多少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esp;&esp;账房先生说完,笑盈盈地看了眼萧钰,又拍了拍景珩。
&esp;&esp;景珩和他胡编乱造了些什么,萧钰不清楚。
&esp;&esp;总归这两人没说几句正事。
&esp;&esp;寻找七年前的线索如大海捞针,估计这账房先生也知之甚少。
&esp;&esp;“哎——”景珩摇头否认,“我与表妹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