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土腥气混着霉味直冲鼻腔。
&esp;&esp;景珩一手举着豆大的风灯,一手紧紧牵着萧钰,在仅容一人通过的逼仄通道里摸索前行。
&esp;&esp;周遭安静极了。
&esp;&esp;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向上的石阶,头顶有微弱的光漏下。
&esp;&esp;是一方枯井底。
&esp;&esp;景珩示意萧钰噤声,片刻后,确认井上无人,才率先攀着井壁凹凸的砖缝,灵巧地翻了上去。
&esp;&esp;接着,他在上面绑了一根绳子,人又跳了下来,朝萧钰伸手,“来吧,我背你。”
&esp;&esp;萧钰正站在原地犯难,闻言毫不客气地让他背了上去。
&esp;&esp;两人刚在井边站定,拂去身上的尘土,一道沙哑的嗓音便从井旁坍塌了半边的灶房里传来:
&esp;&esp;“好久不见,小侯爷。”
&esp;&esp;声音不高,带着久病的虚弱,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
&esp;&esp;景珩心头一凛,立刻将萧钰护在身后,右手已按上腰间软剑,萧钰也屏住呼吸,朝那方望去。
&esp;&esp;一个漆黑的身影拄着根粗树枝,从灶房的阴影里慢慢挪了出来。
&esp;&esp;借着清晨的日光,可见此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袄,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深纹。
&esp;&esp;当他的目光落在景珩脸上时,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骤然闪过一丝光,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与某种复杂的情绪覆盖。
&esp;&esp;景珩盯着他,心头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esp;&esp;“是你……”景珩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沈千钧?你还活着?”
&esp;&esp;沈千钧是老长平侯的副将,景湛倚重的臂膀之一。
&esp;&esp;八年前北疆一场大战后,此人下落不明,兵部战报含糊其辞,后来更有传言说他临阵叛逃,投了敌,长平侯为此蒙羞许久。
&esp;&esp;多年前的叛将沈千钧,竟然出现在了陇州。
&esp;&esp;沈千钧扯了扯嘴角:“难为小侯爷……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esp;&esp;景珩并未放松警惕,“你为何在此?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esp;&esp;沈千钧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们在查侯爷的案子,在找夜枭……也在找‘秋娘’。巧了,我就是‘秋娘’。”
&esp;&esp;萧钰:“?”
&esp;&esp;景珩:“?”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