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遗书虽然已经写了好几封,卢能还不放心,觉得潞州危在旦夕,想要临终托孤,趁还活着,把自己的妻女安排明白。
&esp;&esp;左右一寻思,卢大人便决定托付给威风大营的副将耿仲明。
&esp;&esp;这耿仲明虽则行伍出身,却来头不小,是京城祁王府老太妃的亲弟弟,也是祁王萧慎的舅舅。
&esp;&esp;当初段不惊袭营后,来个回马枪夺了狗官谢畅的脑袋时,就是耿仲明朝着段不惊补了一箭。
&esp;&esp;段不惊一看卢能竟然打算托孤给这么一位,还要把人招到潞州,便问卢大人,是想联合威风大营的悍将,出卖他们赤龙山寨的兄弟吗?
&esp;&esp;卢能哭唧唧道:“耿将军年轻时,求娶过我夫人阿柔,阿柔没选他,他还痛苦良久。他新近丧偶,我觉得若将爱妻托付给他,他能护住阿柔,还能多疼疼她。”
&esp;&esp;听到这,段不惊也只能朝着卢大人拱了拱拳,佩服一下大人如海的胸襟。
&esp;&esp;既然是卢大人自己的脑袋,他爱戴什么颜色的帽子,也是卢大人的自由。
&esp;&esp;至于大人招个伤过自己的悍将入城……
&esp;&esp;只要卢大人不整日拉着自己的手哭哭啼啼,段不惊就觉得,招个黑白鬼煞来,也不算什么。
&esp;&esp;于是乎,一个敢想,在大祸临头前,要将娇妻改嫁给昔日情敌。
&esp;&esp;另一个也敢应,明知道卢能应该窝藏了袭击威风大营的匪徒,耿仲明居然单枪匹马,让人架着一辆红红的喜车,就来接人家的媳妇了。
&esp;&esp;只可惜,男人间的默契,遇到了不识好歹的悍妇。
&esp;&esp;那耿忠明刚入城,就被阿柔夫人带着个粗壮婆子拦在门前,放马卸车轮,砸车架,一气呵成。
&esp;&esp;阿柔夫人一点也不娇柔,拧着卢能的耳朵冷冷道,她只有丧偶,没有改嫁。
&esp;&esp;最后,卢能挨了夫人狠狠的几杵子后,眼窝发青地跟耿将军道歉,表示白白折腾了将军一趟,害得他折损车马,要陪酒谢罪。
&esp;&esp;既然大家都不是孬种,做人也有各自的精彩,吃酒时,段不惊也来做陪了。
&esp;&esp;三人就着一盘酱鸡,两碟子咸菜喝起了老酒。
&esp;&esp;耿仲明很是佩服段不惊的身手,夸赞了一下他当初入营切下谢畅那王八蛋脑袋的利落劲。
&esp;&esp;威风大营是他姐夫老祁王留下的铁骑,落到了那奸妃兄长的手里,竟然被他败成这个样子。
&esp;&esp;可偏偏谢畅懂得拍马屁,知道那吴庆忌惮郑毅,便打着牵制通州的旗号,索要军费粮草,疯狂敛财。
&esp;&esp;所以当初段不惊入营时,耿仲明射向他的那一箭都收着劲儿,没下死气力。
&esp;&esp;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esp;&esp;段不惊听到这里留了意,问耿仲明,那潞州和通州,在皇帝吴庆眼里看来,哪个更要命?
&esp;&esp;耿仲明都笑了,说自然是通州,吴庆做梦都想宰了郑家父子,以除心中大患。
&esp;&esp;段不惊又问,若潞州有办法戴罪立功,替吴庆解决了通州的隐患,那吴庆肯吗?
&esp;&esp;耿仲明眯了眯眼睛,问段不惊想干嘛。
&esp;&esp;段不惊指着卢能,对耿将军说:“卢能这个人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