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人满为患,两架驴车还未停稳,就有眼尖的婶子举着胳膊冲她喊道:“哟!渝州府的江掌柜回来啦!“
江宛笑着朝大家摆了摆手,利落地跳下驴车。
余氏和周祥贵被堵在里头,卯足了劲儿地想朝外挤,“我儿媳回来了,你们先让我出去……”
吴巧踮着脚地朝外面看,“东家!”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敢停,秤量、打包的动作更快了。
两个小子也在铺子里帮忙,汗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他们抬手一抹,凭着小小的身子,在里头钻得游刃有余……
周祈山撸起袖子,扭头对江宛说:“你歇歇,我先帮着忙过这一阵。”
小禾也活动了下肩颈,绷着小脸,捏着拳头就往里挤。
江宛只得先把带回的礼物,暂时放在李绣娘的铺子,转头加入了这场忙碌……
过了杂货铺最热闹的时候,大家终于能坐下来喝口水了。
吴巧却又背起背篓,带着两个孩子一刻不停地朝后山走去。
看她之前在铺子里帮忙的那熟练样子,想来也不是一两次了,喊她坐下喝口茶她都不理。
江宛舒舒服服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舒了口气。
赶了一上午的路,从水路转山路,江宛早就乏累得不行。
好不容易回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又跟着忙活起来。
“爹、娘,给吴巧的工钱,我打算涨到一两银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周家老两口自然没有异议。
周详贵老神在在,“吴巧是个勤快的,看我们老两口忙不过来的时候,老是来帮忙,蚕室的活也没耽搁一点。”
余氏一脸心疼地看着撵在吴巧身后的两个孩子,“那俩孩子也听话,顶得上个壮劳力了。有时候给他们糖吃,他们娘不点头,他们都不敢接。”
吴巧单薄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
三个人,一两银。
不仅能照顾蚕室,还能帮着她们看顾铺子。这事儿怎么算都不亏。
简单几句话,吴巧涨工钱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趁家里人忙着准备晌午饭,江宛拎着给孙大人和蒋书办带的茶饼,来到了猪场。
还没走近呢,那动静便先传过来了。
哼哼唧唧的、嗷嗷叫唤的、食槽被拱得咣当响的,斥责的人声在里头冒了个泡,又很快蔫了下去。
风刮过,一股浓烈的粪草气味兜头盖脸地笼了上来。
江宛下意识地屏了屏气,扭头看见周祈山和她一样的表情,两人忍不住笑了。
猪场比走的时候又阔出了一倍。
原来那道稀稀拉拉的竹篱笆换成了齐胸高的木栅栏,刷了黑漆,看着结实气派。
栅栏里头隔出了十几个栏圈,里头肥嘟嘟的猪崽子挤挤挨挨地拱在一起,粉嫩的鼻头从栏缝里探出来,哼哼着朝人讨食。
“东家”孙良女从猪舍里探出半边身子,围裙上沾着糠皮,手里还攥着半瓢猪食,“你可算回来了!快来看,咱家的猪又添了十二头崽子!”
江宛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栅栏,踩着脚下的碎石板拼成的小道,凑到栏边看。
那窝小猪崽似乎还没满月,巴掌大的身子挤在母猪肚皮底下,粉肉团子似的,发出细嫩的哼唧声。
孙良女伸手捞起一只,托在掌心里递到江宛眼前,“你瞧这花色,随它爹,背上两道黑杠,精神着呢!”
小猪崽在孙良女掌心蹬了蹬四蹄,乌溜溜的眼珠子懵懵懂懂地瞪着江宛。
江宛伸手戳了戳它温热的肚皮,心里的疲乏顿时消散了。
“婶子怎么来这儿帮忙了?”她直起身,四下打量着猪场的安置。
“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