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道虚幻的烟雾,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安平侯的身体,飘出去老远。
鬼影扑了个空,愣在原地。绕过几道回廊,穿过雨幕,谢景阑被一堵厚重的石墙挡住了去路。
他迎着雨帘扬起头,借着檐下气死风灯昏暗的光线,看见门楣上黑底金字的匾额——
大理寺狱。
他脚步猛地顿住,看着那匾额,歪了一下脑袋,旋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底黠光一闪。
他倏地转身抬手,掌心向前,做出一个清晰的“止步”手势。
一直如影随形的脚步声,竟当真应声而止。
林枢停在两步开外,雨丝顺着他清瘦的下颌线滴落。
谢景阑指了指身后的狱门:“嫌犯都在里头吗?”
林枢点头:“昨夜婚宴所有有机会下手之人,皆暂押于此,共二十七人。”
“好。”谢景阑眼底那抹黠光更亮,冲他眨眨眼:“打个商量,我要是能帮你查出凶手,你就放过我,怎么样?”
林枢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要如何?”
谢景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转身看着牢狱大门,恶趣味地勾起唇角。
他笑得邪性,“开门,放我。”
守在门口的狱卒早被吓得魂飞魄散,两股战战,求助般看向林枢。
林枢的目光落在谢景阑的背影上,眼底有极细微的波澜掠过,随后他轻点了一下头。
狱卒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随着“哐当”一声闷响,沉重的铁锁打开,一股混杂着霉味与血腥气息的阴风瞬间从门内涌出。
谢景阑提着刀,拖着慢悠悠的步子迈入黑暗中。
通道两侧是栅栏隔开的牢房,此刻大部分犯人都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只有靠近门口的几人,被开门的动静和那诡异的拖刀声惊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朝通道望去。
借着昏黄跳跃的火把光芒,一个殷红身影正从黑暗深处缓缓出现。
来人浑身透湿,滴滴答答的水珠沿着华丽的衣摆滴落地面。泼墨般披散的黑发遮住了半张脸。敞开的衣襟下,那片白得晃眼的胸前,一道狰狞伤口正缓缓渗开血迹。
那身影走得慢,拖行的刀尖不时刮擦地面,溅起几点火星。
“我啊——”那影子歪着脑袋“咯咯”地笑,笑得双肩抖动,阴森诡异的声音在牢狱里回荡:“报——仇——来——咯——”
短暂的死寂后。
“鬼——鬼啊——!”
“公、公子——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别找我啊啊啊!”
哭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瞬间充斥了整座大狱,并向着更深的牢房蔓延开去。
它不甘心地化作一团黑气,在安平侯身上窜来窜去,从左肩穿到右肩,从前胸穿到后背,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的暴躁蚊子。
最终,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鬼影:谢景阑的目光穿透鬼影,看见林枢那如玉般的面容,唇线扬起:“不信,你摸摸看?”
说话间,他右手几根手指费力地勾了勾,指尖恰好扫过林枢垂在身侧的微凉手指。随即他视线下移,看向自己敞开的胸口,又冲林枢眨了眨眼。
林枢静默一瞬,旋即会意地将掌心缓缓贴上那片冰冷的胸膛。
咚咚——咚咚——林枢看着谢景阑,灼灼目光愈发坚定。
这个人,若是早十年出现便好了,那时他便能把亲人全部复活。
但现在也不晚。
只要切开这个人的泥丸宫,找到复活的关键线索
谢景阑只看见林枢嘴唇微动,似在低语。看着他的目光愈发跃跃欲试。下一瞬,那柄寒光瘆人的解剖刀竟再次抬起,毫不犹豫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