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心口落下。
谢景阑:!
他反应极快地翻身滚下验尸台,接连朝着大门的方向后退数步,不可置信:“等等!你要谋杀亲夫?”
林枢提着解剖刀,眸子微微转了一下,随口找了个现成的理由:“你既不知死因,真相便需我自己来寻。上峰破例允我出狱查验,只此一夜。天明之前若不能找出真凶,我仍需回监牢候审。”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疾不徐地向谢景阑走去。葛布验尸服的衣摆在昏暗光影中晃动,手中利刃微垂,刀尖寒芒随着步伐明明灭灭。
“所以,我还是要验尸。”
他目光里的兴奋过于有存在感,谢景阑终于察觉到了,不由莫名地背脊一寒。
怎么好像是盯着珍贵试验品的那种目光?
珍稀,又想一探究竟。
谢景阑镇定地快速后退,好气又好笑地道:“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既然没死,你的杀人罪名不就不成立了?你现在再对我动手,可就真成杀人犯了。”
后退间,他眼角余光瞥见地上一把掉落的长刀,于是利落地躬身捞起,翻转手腕一划,绑缚双臂的绳索应声而断,然后刀指林枢。
林枢迎着刀尖,却并未退却分毫,平直的唇线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扬。
“无所谓,反正你已经‘死’了。”
谢景阑:
这特么是个疯子。
他转身就跑。
大理寺的雨夜被脚步声踏破。一个浑身湿透的红衣身影在连廊中提刀狂奔,赤足踩在积水里啪嗒作响。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灰白人影正迈着稳定而迅捷的步伐,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