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目惊心。就连谢景阑方才制造的那道新鲜红痕,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那模样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二公子脸颊上已经满是泪痕,渐渐有隐忍而压抑的啜泣声从唇缝溢出。

    这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痛哭声,与床榻上那矫揉造作的抽泣声形成鲜明对比。

    听得伯夫人心尖剧烈一颤。

    她目光触及儿子小臂上那片触目惊心的伤痕,几乎扑跪到对方身前,颤抖的手想碰又不敢碰,只虚虚地拖着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清儿这是怎么回事?”

    林枢快步走来,在少年身侧蹲下,仔细查看了手臂后,又将另一只手的袍袖小心翼翼地卷起,亦是满目疮痍,有些伤口还很新鲜,显然是不久前才遭受的折磨。

    林枢抬眼,目露不解地询问伯夫人:“敢问伯夫人,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骨肉?”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伯夫人如遭当头棒喝,颓然跌坐在地。

    林枢缓缓起身,又指着二公子的伤质看向靖安伯,用毫无波澜的声音道:“伯爷,身为勋贵残害子嗣,虐待嫡系,也是重罪哦。”

    靖安伯震惊过后,矢口否认:“荒唐!我从未对他动过家法!更不曾授意任何人如此待他!”他怒目扫向四周垂首噤声的仆役,高声呵斥:“说!这是谁干的?!谁敢在伯府动用私刑?!”

    下人们个个将头埋得更低,无人敢应声。

    伯夫人已经泣不成声,颤着声音问少年,“清儿,你告诉娘,是谁这么狠心,将你伤成这样”

    二公子抬起一双泪眼看向自己的母亲,迟疑了一下,又扭头去看谢景阑。

    谢景阑迎上他的视线,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扁了一下嘴,做出个哭丧的表情。

    少年先是一愣,然后心领神会,再次看向母亲时,他唇角颤抖,积蓄已久的泪水再次决堤,大颗大颗滚落,划过苍白的面颊。

    他伸出手,坚定地指向床榻上的那人,“是大哥指使他院中的管事和下人们每日在祠堂用浸了盐水的藤条打我只给我馊了的冷饭残羹”

    “父亲罚我跪祠堂这十几日,他们日日都来”他说着,身体瑟缩了一下。

    “你胡嗦!偶没有!”榻上的猪头脸急声否认:“娘!您别信他!他陷害偶!”

    伯夫人听得心如刀绞,“你为何不告诉为娘啊”谢景阑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这疯子,真把他当实验品记录了!

    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吸了口气后,转身就走。

    林枢急匆匆写下最后一笔,才抬眼看见谢景阑已经决绝地踏出门,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去哪?”

    谢景阑头也不回地高声:“回娘家!”

    林枢在脑海里反应了一下“回娘家”的意思,然后眨了眨眼,“还回来吗?”

    谢景阑脚步顿了一顿,又继续大步离开,“不回!”

    林枢一愣。就在那骨架即将轰然砸下的一刹那。

    一直垂首专注工作的谢景阑,忽然一个轻巧的翻身。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骨架便带着风声从他身侧砸落。就在即将砸在桌案上时,他又闪电般一抬手。

    二公子此时痛感消散,泪水也随着倾诉稍止。他擦了一把脸颊将泪水拭去,声音也稳下来:“在祠堂”

    然而他刚开口,小腿上却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的声音旋即便了调:“啊——!在、在在祠堂里没人肯给我传话”

    “呜呜呜——”刚刚偃旗息鼓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抽噎了一下,“我今日刚被放出来,就遭逢此事”

    “况且一月前刚回府时,也曾有下人来威胁我,让我自己滚。当时我跟父亲说起此事,他非但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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