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
万贞儿趁机去斜对面奴婢休憩的偏殿瞧一眼。
竟是七八个人睡的大通铺,登时对她的棺材盒小隔间喜爱不已。
西配殿里只有三个棺材盒子小隔间,一间宽敞些的留给管事太监怀恩,覃勤的棺材盒子比她还小。
万贞儿心满意足,开始收拾自己的棺材小隔间。
仔细检查完屋内陈设之后,她寻来砸核桃的小铜锤子,包上一层软布,沿着墙壁与砖缝轻轻敲击。
多年养成的习惯,她每回挪窝,定会将新住所里外甚至墙缝砖缝都检查一遍。
兀地敲击到靠近太子寝殿墙面之时,传来阵阵闷响。
这道墙并非实心,万贞儿诧异唤来覃勤:“覃勤,此间靠近殿下寝殿墙壁为何中空?”
“啊这个啊你睡的隔间有些特别,是暖床奴婢所居,暗门只能从太子寝殿屏风后单向打开,若夜里太子有那什么需求哎呀,现在说这些有些早。”
覃寝支支吾吾。
万贞儿听懂了,登时满脸通红。
她住的隔间是暖床奴婢所居,若太子有生理需求,随时推门进来寻奴婢泻火。
倘若今后太子娶太子妃,太子若与太子妃在床笫之欢不尽兴,邪火无处宣泄,就会推门进来,无论睡在这的奴婢在做甚,都得用身子伺候太子。
若太子与太子妃欢好之时力有不逮,她还要充当推臀婢的羞耻角色。
何为推臀婢,就是主子欢好之时,力不从心挪不动,她还需上前推一把,必要时加入战局。
“咳咳咳覃勤,我住这间不大合适”万贞儿忍着羞耻小声咕哝。
“你且暂时住着吧,殿下如今才十岁,还没到宠幸奴婢的年岁,过几年你再将这间隔间让给暖床奴婢居住。”
“成吧”万贞儿不情不愿应下,脑子里突兀想起惜儿说景泰帝十一岁出精一事。
太子岂不是明年就
万贞儿心下骇然,赶忙开口询问:“新来的奴婢可有年轻貌美的?回头我也能好好交代她如何照料殿下起居。”
覃勤摇头:“此次前来伺候的奴婢几乎都是老嬷嬷,你与余莲还算年轻的!”
“太后担心年轻貌美的宫女心术不正,太子年幼,若被那些狐媚子蛊惑,坏了身子可不得了。”
“太后说待殿下十五岁,再相看合适的女子养在清宁宫里。”
“那岂不是在选太子妃?”
万贞儿心急如焚,她恨不能寻来七八十个漂亮的小宫女伺候太子,将他的眼界养得孤高刁钻些!
免得太子对她这个年长十七岁的奴婢下黑手!
“主子的事情,咱做奴婢的少打听,万贞儿,韩嬷嬷送来好些摆件,这些是给咱留的。”谭勤指着院中两个大箱子满眼喜色。
“呀,还有小镜台,镜台给我。”万贞儿盯着一座小巧秀气的螺钿描金旧镜台移不开眼。
“成成成,那这锦缎靠枕给我了。”覃勤说罢,轻巧搬起镜台,送进万贞儿屋内。
二人挑挑拣拣瓜分一通,又选出几样精致的物件送到怀恩屋内。
趁着覃勤去怀恩屋里收拾,万贞儿犹豫一瞬,俯身将一件掐丝珐琅梅瓶搬到屋内窗台上。
铜胎掐丝珐琅,还有一个名字,叫景泰蓝。
景泰蓝并非只是一种颜色,而是一种以蓝釉为主色,以柔软扁铜丝掐成各种花纹,再以珐琅质色釉填充在花纹内烧制而成的器物。
景泰帝最喜这种工艺,故而铜胎掐丝珐琅成为景泰朝紫禁城宫苑内随处可见的陈设。
民间偶有将这种工艺的器具称为景泰蓝。直到清末,景泰蓝这个称呼才广泛流传开。
“你怎么挑了景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