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深苦笑:“忍到何时?”
“忍到所有人都不敢忽视您的声音。”
万贞儿抬袖擦干净太子面上污秽之物,温声细语安慰。
“殿下,您在西内冷宫里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忠奸善恶,魑魅魍魉还少吗?”
“您方才在刑场放走那个老人时,奴婢就知道,您心里住着一个仁君。”
朱见深眼眶发热,仰头忍泪,千夫所指之时,只有万姐姐懂他的身不由己与言不由衷。
也只有她,无论他是忠奸善恶,还是魑魅魍魉,永远都不顾一切护在他身前。
见太子听进去几分,万贞儿继续拍马屁:“殿下,无论多难,您都要做您心里那个仁君。百姓现在误解您,但总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衷。”
“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等到那一天。”
朱见深用力点头:“好,孤答应你。”
太子监斩之后,马不停蹄往文化殿听学。
今日的文华殿气氛与从前不同,孙太后为太子精挑细选的老师们不敢,或者说是不忿于直视太子的眼睛。
曾经那些关于治国平天下的肺腑之言,变成照本宣科的敷衍。
只有李贤,那个因直言被贬后又复起的阁臣,会在无人时安慰沮丧的太子。
“太子殿下,民心如流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然,流水终究向东,非人力可逆,您要做的是成为那道引导水流,而非阻挡水流的堤坝。”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