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变故 你应当有许

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褚尔望着他们,望着他们眼底那股和她一模一样的倔强与愤怒。她闭了闭眼,开口时声音很轻:“这是我们的命。”

    当年卓家因勾结蛮族被先帝满门处置,十六岁以上男丁尽数枭首,妇孺没为官奴,余支族人流徙北境,永不赦归。活下来的人分崩离析。一半像褚尔这样,从北境活下来后便改了名姓,跟着老班主辗转各州,唱戏卖艺,用卖命的钱把那些流落在外的同族孩童一个一个从人牙子手里赎回来。另一半像桑金这般,满腔怨恨无处倾泻,他们觉得朝廷不公,觉得天下欠卓家一个公道,不知从哪儿寻了个主子,为其做事。

    不应该相信桑金的,褚尔后悔想道。

    甬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桑金折了回来,手上全是血,一把扣住褚尔的脖颈将她重重撞在墙上。五指收紧,他嘶声道:“人呢?!你知不知道主子今夜下了死令,一定要拿到情报!”

    褚尔被扼得几乎喘不上气。

    脑子却反应过来,牢狱没有人,说明秦式微留了一手。

    还好她留了一手。

    英禄三人扑上来拼命扯住桑金的手臂。英禄急声道:“没有人!没有人便说明有陷阱,赶紧走!”

    桑金笑了,那笑意在昏暗的甬道里格外狰狞:“走?今夜谁都不能走。”他转过头去命令其余两人,“把所有的囚室都打开。京城今夜必须闹一场!”

    褚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盘心!拦住桑金!绝不能让他们打开那些囚室!”

    盘心浑身一震,迟疑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一只手从甬道拐角伸了出来,一把扣住桑金的手腕。桑金猛地侧身,迎面便看见一张狰狞的傩面。

    他松开了褚尔的脖颈,迎上了那张傩面。

    褚尔捂着脖颈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望着那张傩面,隐约猜到是谁。

    秦式微一面与桑金缠斗,一面在心里飞速地转着。

    闹京城,他们闹京城是为了什么?武德司诏狱里的囚犯多是朝廷重犯,一旦全放出去,京城今夜必会大乱。京城一乱,五城兵马司便会调兵。调了兵,哪里的防守便会松动?

    她架开桑金一拳,闪身后退,面具下传出压得极低的声音:“你们是想对宫里动手?”

    桑金的目光骤然一缩,随即杀意更浓:“你该死了。”他不再留手,一拳砸在秦式微肩头,将她整个人砸得往后退了数步。

    褚尔从地上挣扎起来,却被英禄红着眼眶拦住。少年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声音发颤:“阿姐,这一回你就不要与同族人为敌了。”

    秦式微背抵着冰冷的石墙,桑金的拳头已到了面前。

    卫飞白动作能不能再快一点。

    她闭上眼,往下一蹲。那一拳砸在石壁上,碎石溅了她满肩。

    ——

    霍府。

    这一段时日榴花院进进出出许多人,都是京城有名的花匠。宁德全立在廊下,看着那些人弓着腰在院中忙碌,测土温的、观叶脉的、调配药肥的,个个都是京中叫得上名号的行家。

    他回头望了一眼正厅,霍嶂就坐在那里,面前摊着几封公文,笔搁在砚台上,墨早已干了。他的目光不在公文上,而是在院中那株榴花树上。

    这榴花院旁的东西,宁德全知道相爷有多在意。这院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夫人还在时亲手布置的。架上那几卷落了灰的旧书,是夫人从前翻过的。而满院之中最金贵的,便是庭中这株榴花树。

    寻常榴花香味极淡,凑近了才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气。可这一株不知相爷从何处寻来,花开时满院都是清雅的香气,不浓不腻。一般榴花七月开花,花期能撑到十月,可今年不知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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