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变故 你应当有许

在地上。

    韩崇命人押着那些被抓回来的囚犯锁回囚室。他的人已经把整个诏狱都锁死了,好在今夜放出去的囚犯没有一个逃到街上。

    他走到秦式微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息,又落在她身后满身是血、目光空洞的褚尔身上。他没有问褚尔是谁,只是朝秦式微稍稍一拱手:“郡主受惊了。此女今夜出现在武德司,按例当带回枢密院细查。”

    秦式微把傩面摘下来握在手里,抬起眼望着他,声音平平的:“此人是我带进来的,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卫飞白从韩崇身后赶上来,抱拳道:“韩大人,此事——”

    秦式微一个眼神拦住了他。

    韩崇看在眼里,没有点破。他望着秦式微那双沉静而毫无退缩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霍嶂的口信还在他耳边。

    他收回目光,侧过身去,让开了路。

    秦式微扶起褚尔。韩崇在身后问道:“郡主这是要去哪里?臣派人护送。”

    “不用。”

    韩崇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又恭谨了几分:“相爷想见您。”

    秦式微脚步微微一顿。今夜若不是韩崇亲自带人来,她撑不到这一刻。

    “明日我去登门拜访。”

    韩崇拱手道:“恭候郡主。”便不再多言,转身去收拾残局。

    出了武德司,褚尔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模样:“不要去慈幼局……去益丰楼。”

    秦式微扶着她,穿过被火把映得明明暗暗的街道,推开了益丰楼那扇早已打烊的木门。褚尔引着她上了二楼,在最尽头那间屋子的门外停住了,推开门。

    屋里点着一盏孤灯,烛火摇摇曳曳地将满室的影子映得晃晃悠悠。窗边立着一个人,身形清瘦,穿一身青衫。那人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来。

    褚尔见到他,顿时低下头,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而破碎:“大人,英禄他们……”她说不出方才的事。

    晁肃沉默了很久。烛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将那双平静的眼睛映得忽明忽暗。许久之后他开了口,声音很轻:“这是他们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褚尔抬起头来望着他,望着他眼里没有半分意外。她抿住唇,勉强撑起身,转身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合上了。

    秦式微立在门口,与立在窗边的那人对视着。几息之后,晁肃轻声开了口:“式微,式微,胡不归?是出自这首诗吗?”

    秦式微没有否认,她的目光从他那张脸上缓缓移向他身后的木桌,桌上搁着一只粗陶酒坛,泥封完好。她开口时也是试探:“你酿的来年春味道很好。”

    “许久不酿酒了。”晁肃伸出手去拿起那只粗陶酒坛,拍开了泥封,清冽的酒香便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他抬起眼来望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落了一层薄薄的光。“坐吧。”他说。

    “你应当有许多话想问我。”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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