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诚如他当日对张谨之说的那样，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苏聆兮有什么苦衷，世间情非得已能有多少种理由？千万种够不够？
&esp;&esp;每一种他都想过。
&esp;&esp;每一种都不值得原谅。
&esp;&esp;睨着苏聆兮难得可怜的泪眼，他松开手，倚在书柜边上，道：“好吧。既然想说，就都说出来吧，我在这呢，小兮，我认真听就是了。”
&esp;&esp;他百无聊赖地想，
&esp;&esp;会是什么理由。
&esp;&esp;无非那几种罢了。可她为他学会了控魂术，还记得他们的过往，无论如何，说完后他会过去抱抱她亲亲她，说好，我知道了，我不难过了。我们早就重归于好了，不是么。
&esp;&esp;苏聆兮洞悉他的想法，月光透过半开的窗牖洒在她的脸上，将她肌肤照得透明，帝师好容易憋住了哭音，只有眼角是红的，可月光一晃，竟像是在她眼下挂了两道泪痕，看上去威风荡然无存。
&esp;&esp;她管不了那些。
&esp;&esp;“无非是人间局势不稳定，怕你过来破坏了场面；无非是怕门洞悉牵连到朝廷，影响我的盘算与升官发财之路；无非是张谨之占卜出了不好的结果，我投鼠忌器不敢妄动。无非是两相比较，叶逐叙是不重要，可以被舍弃的一方。”
&esp;&esp;苏聆兮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怎么样，还冷不冷静，她只是不错眼地看着叶逐叙，说：“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你其实一点都不想听，你根本不会理解，体谅。”
&esp;&esp;叶逐叙与她对视，扯了扯嘴角。
&esp;&esp;她十五六岁时解决问题的能力就很强了，只要她想，人生里就没有放弃的选项。当年他顾虑颇多，她还不是一一解决了，一顿快刀斩乱麻将他带回了家。
&esp;&esp;“我当然会体谅你。”
&esp;&esp;“说谎。”苏聆兮一口断定，没记忆时被他蒙骗，恢复记忆后在看叶逐叙相关的事上练就了火眼金睛的本领，顿了顿，说：“都不是。不是任何一种理由，跟人间无关，跟皇帝无关，跟我的荣华富贵，理想抱负无关。”
&esp;&esp;眼睛很痒，又痒又胀还辣，苏聆兮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出门第一年，第二年，我想尽办法去解决人间的麻烦，点香术很多时候都用在了和门沟通上。我说我不是十二巫的同盟，等解除了那个印记，只要能回去，我什么都愿意做，守水境，进执法队，关禁闭，认罪，检讨，免费制香，只要能回去，我都愿意。”
&esp;&esp;“我很担心你。你伤得那么重，肯定也不会好好养伤，而那些日夜，你要怎么熬过去。”
&esp;&esp;叶逐叙浓密的睫毛浅浅一动。
&esp;&esp;“你大概绝不会相信，在你给我来信之前，我无数次想的是：如果能找个方法，让叶逐叙来人间就好了。”十九岁的苏聆兮并不觉得这想法有任何不对，本质上她和叶逐叙都有几分疯劲。
&esp;&esp;“我们约定过的，生死都在一起。如果我无法回去，那你就出来陪我。”
&esp;&esp;虽然是苏聆兮做错了事，但换种情况而言，是叶逐叙出了事，她同样会不离不弃，一起吃糠咽菜，蹲牢狱她都认了。
&esp;&esp;爱人不就是这样么。
&esp;&esp;选定了就要携手相伴一生。
&esp;&esp;那时候的苏聆兮骤遇困境，但毕竟本源充沛，年轻，心气足，对世间还抱有一种天真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