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裴的吧。别理那些云山雾罩的废话,先把好处要到手再说!中原读书人都这样,嘴上说不要,心里可想要了。”
卢绘笑出声来:“依岚你说话好像登徒子,哪能硬来啊。唉,还是书上说的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如今是三而竭了。”
依岚吐槽:“早就说了别读太多书,你看看你,才读了几个月书就畏手畏脚的。姓裴的不就出个身子嘛,多大点事儿,东拉西扯个没完……”
卢绘怔怔的,逐渐眼中光亮大盛,“对啊,我都被他弄糊涂了。说到底,他不就出个身子嘛,能有什么损失!”
“你终于明白了!”依岚大笑。
卢绘长舒一口气,“好了,只等宫里这桩案子了结了!”
依岚奇道:“你不是在女皇帝身边服侍吗,怎么牵扯到案子了。”
卢绘一肚子牢骚:“陛下命我去听审案,缠来缠去好几天了都没个眉目,真是好烦人。你说说看,一间屋子里,除了奴婢,除了宾客,除了我与端木大人,还能有谁?”
“原来是皇帝宴席上出的事啊。”依岚抓抓发辫上银坠子,随口道,“所有人都除去了,还有女皇帝自己啊。”
卢绘失笑,“别胡说,陛下想杀人哪用自己动手,再说陛下都多大岁数了。”
依岚反驳:“你别看不起老妇人,当年城外淳于家的独子被人杀死,就是他那六十老母乔装成老奴混入仇敌家中,以袖藏刀,最后报仇雪恨呢。”
卢绘习惯性纠正依岚的不靠谱记忆:“你记错了,给淳于小郎报仇的不是他那六十老母,而是他的…他的…袖子,对了,袖子!我怎么忘了这个呢!”
她唬的一下站起,神情坚定,双目炽烈,小手紧握拳头。
依岚吓了一跳,“袖子怎么了?”
卢绘转身便跑,边跑边喊,“我有急事要办,你先回去吧,把篮子送到裴府就行了!”
依岚:“……”
卢绘赶回暂作审问之用的宫室时,其余人等都已到场了。
庄怀贞皱眉:“卢司直应当守时些。”
褚承谨帮腔:“也没迟多久,庄怀贞你别找茬。来来来,卢小娘子跑累了吧,赶紧坐。”
永宁公主坐的挺直,“要问快问,都别废话了!”
杜王妃神情疲惫,“这回庄相公先问我吧。”
“庄大人,微臣对此案有新的发现!”——卢绘大吼一声,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庄怀贞双目一闪:“说!”
卢绘犹自喘气,“微臣记起来了,鲜于娘子跳完《绿腰》时,梁王殿下曾去更衣,回来时换了一身衣袍。”
庄怀贞,“那又如何?”
褚承谨也很迷惑:贵族宴席中宾客喝了一半去换身衣袍,不是很寻常的么。
卢绘:“微臣之所以注意到此事,是因为梁王殿下忽然出声,嚷了一句‘孤王的袖子怎么湿了’,然后恼怒的将湿衣袖卷于臂上,愤然离席。庄大人,梁王换下来的那件衣袍可还在?微臣请验此衣袍!”
衣袍当然在,案发之后整座宫殿便被封存起来。
庄怀贞一声令下,不但衣袍被取了来,还从典药局与针线坊院召来了七八个人。
镶坠了许多珍珠玉石的贵重衣袍被平摊于桌上,即便隔了数日,依旧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两名针工手持剪子迅速动手,分别从衣袖、前襟、后心、下摆等十余处各剪下一小片布料,投入盛有清水的白瓷盘中,片刻后以银针试之。
最后,只有试了左袖布料的银针变色。
众人大惊。
世子褚庆恩大声道:“定是父王去敬酒时,被毒酒泼到衣袍上的!”
庄怀贞沉声道:“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