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不懂吧。”
卢绘忍不住起身辩解:“我懂的。以前我以为只要在一处开怀玩耍,投缘和睦,便足能结成夫妇了,后、后来发觉弄错了。”
“心悦一个人,不止是开怀喜悦,也会怨恨、气恼。明明刚吵完,又牵肠挂肚。”
眼前浮现了裴恕之含义复杂的目光,她忽的心头一颤,自然而然说出心中所想——“就恨不能一夜之间就老去,好与他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屋里忽然静了下来。
卢绘奇怪的低头看去,不知何时永宁公主脸色煞白,隐隐透出一股青气,双目中似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今日到此为止,送客。”
夜凉如水,端木慧与卢绘赶在宵禁前回到皇宫,在静谧空旷的庭院一角中漫步。
“端木大人,我是不是得罪公主了?”卢绘有些不安。
端木慧笑着摇头,“放心,公主没那么小气。”
“公主为何生气呀?”
“你的话,叫她想起了慕容驸马。”
端木慧的思绪蔓延开去——她刚到女皇身边服侍时,永宁公主才十四岁,美的像朵沾着清晨露珠的牡丹花苞,又天真又娇媚。虽然恼火起来要抡鞭子抽人,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讲道理的,也不为难奴婢。
她叹道:“公主脾气有些大,当时,唯二能劝住她的只有陛下与慕容驸马。你听说过慕容驸马么?”
卢绘连忙点头:“听说过的,慕容驸马牵涉谋反大案,已经被陛下赐死了。有一回瞿大监说漏过嘴,他说裴少相虽然风华轩朗,但还比不过当年的慕容驸马。对了,公主与慕容驸马情分好么?”
端木慧又是一声长叹:“青梅竹马,少年夫妻,情分怎能不好?那年,公主苦苦哀求陛下,让她最后见慕容驸马一面,最后却只看到驸马被刑囚而死的残破尸首。仅仅一年后,陛下又赐下一位新驸马给公主。”
卢绘:“就是密王褚驸马?”
端木慧叹息不绝:“褚驸马也是个好人,品貌才学都是当世之佼佼者。可惜,命不长。”
永宁公主抵抗不了女皇,婚后就放浪形骸,坊间传闻公主再婚后所生之子褚庆春都不一定是褚驸马的骨肉,说不定是哪个面首的。
卢绘忍不住道:“外面都说褚驸马是被公主气死的。”
端木慧苦笑,“褚驸马气的不是公主,他知道公主也是无能为力之人;他气的是自己。他的原配毫无过错,却被……”
卢绘低声道:“我知道,是被陛下赐死的。”
她忍不住吐槽,“褚氏那么多儿郎,陛下就不能挑一个没妻子的给公主做夫婿么?”
端木慧摊摊手,“挑不出来呀。”
说到底,褚氏实在人才匮乏——卢绘在心中微微叹息。
这段日子她几乎见到了褚氏所有主要人物,那么多行止性情各异的亲王、郡王、国公、侯爵,赫赫扬扬,威风不可一世。大多是贪图享受的昏聩颟顸之辈,文不成武不就,能办事的寥寥无几,梁王这般孜孜不倦谋求储君之位的都算是勤勉强干的了。
唯一能领兵的颍川郡王褚唯谨又是出了名的残暴,身为女皇的堂房侄儿,打仗是败多胜少的,残害盘剥百姓是十二万分积极的。
褚氏一门仿佛所有的钟灵毓秀都汇集在了女皇一人身上,偌大一族竟再无第二个出挑的子弟,除了早早去世的密王——
作为女皇的堂房侄儿,密王褚仕谨是褚家门中难得的俊才,谦和有才,博学善谋,可惜太过才俊被女皇一眼看中,塞给新寡的永宁公主做驸马,还顺便赐死了人家的原配妻子。
这桩充斥着血腥味的婚事从一开始就蒙着阴霾,夫妻俩不冷不热的过了几年,褚仕谨很快就病故了。永宁公主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