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只有他。
“就这里吧!看上去很好听!”
岑渺俏皮的声音打断了岑若舒的思绪,她下意识回头,直直撞进了许叙的视线里。
他原本就看着她,被逮个正着也没打算闪躲,眼神里的贪恋浓烈得肆无忌惮,看得人无处可逃。
等岑渺跑到跟前的时候,许叙很快垂下眼,不自然地抬手按眉骨。
“爹,娘,你们怎么这么慢呀,快来快来。”岑渺一手拉一个,把两人往馆子门口拽,“我都快要饿死了。”
这家馆子岑渺以前没见过,门面不大,匾额上写着“云来小馆”,一个圆脸的年轻掌柜娘子正站在门口收灯笼,瞧见有人来,眼睛一亮,忙把灯笼重新挂回去。
“来来来,三位快请进!今儿头一天开张,还没怎么来过客人呢。”
岑渺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每张桌上都摆了一小束野花,拿粗陶瓶插着,看得出来用了心。
“有包间吗?”
掌柜连声道:“有有有!二楼刚布置好的,今天您三位是头一拨客人,我给你们点茶钱都免了。”
岑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人的站位。
岑若舒站在左边,许叙站在右边,中间那段距离,够她再站五个自己。
“那就二楼吧。”
掌柜引着三人上楼,推开雅间的门,岑渺先迈进去,脚步一顿。
窗外的火烧云铺满了半边天,云底压着远处青石镇的屋脊线,黑瓦被镀了一圈金边。
晚风从窗口送进来一阵花香,岑渺顺着香味低头,目光落在桌上。
桌上的粗陶瓶里,插着一束芍药,是她娘亲最喜欢的花。
花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着,粉白渐染成胭脂色的花尖上还沾着水珠,像是刚被采摘。
可这是一间今天才开张的馆子,掌柜怎么会知道摆芍药?更何况这个季节,青石镇的芍药早就谢了。
掌柜跟在后面进了门,看见桌上那束花,愣了一下,挠了挠眉毛。
“嗯?我什么时候摆上去的?我没买过芍药啊。”
她自言自语嘀咕了两句,又拍了拍脑门,“许是小二自作主张买的。”
掌柜没再多想,拿菜牌递给他们三人。
岑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余光不动声色地往许叙那边扫了一眼。
他接过菜牌,看得极其认真,眉头微蹙,逐行逐字地从头扫到尾。
“莲藕排骨汤,清蒸桂花鱼,香椿炒蛋,醋溜藕片,粉蒸排骨,糖醋小酥肉。”
掌柜边记边点头,笔都快跟不上了。
许叙翻到第二页,继续报:“酒酿圆子,芙蓉蛋羹,冰糖银耳,凉拌笋尖,荷叶粉蒸鸡”
掌柜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这张三个人的桌子,没敢吱声。
许叙面不改色,又翻了一页。
岑渺坐不住了,这再报下去,这不是吃饭,是摆席。
她拿脚尖在桌底踢了许叙小腿一下,许叙纹丝不动:“这里怎么没有菜心噢,看到了,白灼菜心。”
岑渺急了,转头看向岑若舒,两只眼睛写满求救。
娘,管一下他吧!
岑若舒没有注意到他们,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眼前的芍药看,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一片垂下来的花瓣。
这世上记得她喜欢什么品种芍药的人,只有一个。
岑渺用拳头抵着嘴,哭笑不得。
一个在旁边疯狂点菜,点了十七道菜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一个对着一束花神游天外,连自己女儿喊了三声都没听见。
她爹娘凑在一起,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岑渺叹气,一把抽走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