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绑辫子的时候总让她觉得特别涩。
有的姿势散发搞起来不方便。
原弈迟偶尔会在事前帮她把头发绑起来。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捋了捋她的发辫,又移向已经泛红的软小耳廓,技巧性十足地揉着。
顾意浓的肩膀有些发僵,听见男人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你以后想做什么样的发型都可以,但是不要剪得太短,好吗?”
现在的长发刚刚没过上臂。
但没有齐腰,男人抬起手,比量着她肩膀的位置,又说道:“不要少于这个长度,好吗?”
顾意浓趁机提要求:“那你从今天开始,把烟彻底给我戒了。”
“嗯。”男人的眼角折出极淡的纹路,纵溺地说道,“我会戒掉。”
顾意浓并不知道。
有她在时,他所有的心瘾都能得到缓解,也不需要再依托任何的外物。
车就快到医院时。
男人佩戴婚戒的左手忽然变软。
一只莹润白皙的小手已经覆了上去,并尝试从侧边抓住他,像是想和他牵手。
男人顺势包覆住她的手,宽厚的掌心盖在女人温腻的手背,不解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顾意浓的眼神有些躲闪。
但还是讷讷地说道:“马上就要打针了,进诊室的路上,我都会牵着你的手。”
她咬了下唇瓣,声音越来越弱:“打针的时候,我也会牵你的手。”
心脏泛起一阵暄软感。
男人抬起宽厚的大手,捧起妻子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微微弓着肩背,情不自禁地吻住她的唇,力度很轻柔也很缱绻。
不过几个小时。
顾意浓就将他的心灵搅弄得七上八下的,一会儿跌入深渊,一会儿又让他如置身云端。
他感觉肋骨也热到发胀。
没有任何人,让他体会过这种感觉。
上帝造夏娃的时候,拿走了亚当的一根肋骨,而顾意浓即将临盆之时,他从京市奔往港岛,坐在私人飞机里,焦急不安之时,肋骨就是痛的。
不是轻微的隐隐作痛,而是如淬火般的剧痛,烧灼般的感受甚至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因为无法及时赶到她身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状况,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时。
他的脑海里也出现了很极端的想法。
但他并不觉得那种想法荒唐。
反而是理智的想法。
现代医学已经没有保大保小这一说法,都会尽量保住孕妇的生命。
但也有孕妇将孩子平安诞下,却突发大出血意外身亡那样的状况。
顾意浓临产的那几个月,原弈迟不敢去设想那种后果。
但那天的他却不得不思考起这些。
那天的他忍着剧痛,在飞机上想。
如果顾意浓真的出事。
孩子却活下来了,他会将孩子抚养到大,确认它可以独立后,就下去陪她。
孩子要是也没了,他会花一个月的时间安排好后事,然后就去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