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森在原著里的描写,应该是那种骨架单薄而清瘦的少年。
根据制片的说法。
陈靳野为了能更贴近角色,在本就很瘦的程度上,又减重了近十斤,单看照片,真的很像从书里走出来的那个身上带着海风味道的阴郁少年。
这个信息让顾意浓得以确认。
《蓝焰》其实是资方为陈靳野量身定做的电影。
在娱乐圈里,能在几年内,突然被各种顶级资源喂到手软,肯定不是撞了大运。
陈靳野不是背景深厚,就是有大佬在幕后力捧。
顾意浓懒得去深想陈靳野的来头。
毕竟他演技不错,外貌也符合主角形象,更重要的是,陈靳野确实能抗票房。
虽然《蓝焰》明显是奔着冲奖去的,文艺片性质更浓,但有他在,质量又过关,肯定是部赚钱的电影。
转眼就到五月中旬。
《蓝焰》的拍摄周期已经过半。
这天顾意浓本来想拍秀森在跨海大桥骑车的长镜头,奈何天公不作美,又赶上制片同相关部门的沟通出了些小问题,只好临时给演职人员放了半天假。
她则独自来到开在海边的一家室外咖啡店,点了杯饮品,坐在阳伞下的户外折叠椅,给家里的保姆打了通视频电话,想看看女儿。
保姆并没有接通。
顾意浓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拨。
她在工作时很投入,但一旦独自安静下来,内心的思念就会像酵母般不断膨起,充胀,空落落的,很难捱。
每次能腾出空子给保姆打电话,也基本都是昭宁打瞌睡的时间,她只能让保姆将手机屏幕举到女儿熟睡的柔嫩小脸前,很少能和女儿做互动。
顾意浓将身体朝椅背的方向仰了仰。
一边消受着心底的落寞和惆怅,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原弈迟打个电话。
最近,顾意浓总会经常懊悔。
她在伦敦的那段时间,是真的不该对原弈迟有那种猜忌。
她的手腕已经能够恢复正常的行动,也彻底走出了低迷的状态,恢复了从前对电影行业的热情。
身为丈夫。
原弈迟给资源,搭人脉,很支持她。
还给她空间和自由,让她放手去做。
男人每天都会在收工后打来电话,陪她聊聊在片场的琐事,偶尔也会抱着女儿,和她通视频电话。
但除此之外,便再没多余的联络。
仿佛那些问候,只是丈夫对妻子的例行公事。
顾意浓在进组前,曾信誓旦旦地说,不允许他来探班,免得干扰她的工作状态。
没想到这个狗男人竟然当真了。
她刚受伤的那阵,几乎和原弈迟形影不离,在伦敦的那几天,也一直笼罩在一种如胶似漆般的黏糊氛围里。
自从她开始拍电影后。
和原弈迟之间的状态就变得很平淡。
顾意浓的心底涌起了一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慌乱感。
这莫不是所谓的恋爱冷淡期?
但她和原弈迟真的有谈过吗?
怎么就突然变成老夫老妻,相敬如宾的模式了。
海滩的浪声很大,却掩不住她因焦虑而变得剧烈的心跳,胃部也像在被一只手往下拽,空虚又难以自抑。
对原弈迟的渴欲已经升至从未过的极限。
坏男人。
还是那么捉摸不定,难以揣测。
猜不透他时的感受,就像夜里被他温柔又恶劣地边缘控制。
因为无法达到极致的愉悦,所以才更能体会到极致的空虚和挫败。
顾意浓将肘部搭在椅侧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