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气度是有倾轧性的,让初次接触他的人感到生理性的紧张,不安,甚至惶恐。
这时,灯光师的助理来找顾意浓。
女人站在那边谈事。
保姆推着婴儿车,又来到海滩边缘的沙滩。
女娃戴着防风的胎帽,已满六月龄,愈发粉雕玉琢,冰雪可爱,因为不满于妈妈抱她的时间太短,哼哼唧唧的,两只小脚也不时地乱踢着,直到被爸爸竖身抱起,才不再皱巴着小胖脸。
顾意浓竟然都和那个男人有孩子了。
陈靳野眼神顷刻幽沉了几分。
心底却冒出了一些说不明的古怪冲动。
在看见他们的女儿后。
那种既病态又有些扭曲的争抢欲反而愈发膨胀。
陈靳野脸色消沉,刚要离开海滩。
刚满半岁的小女娃却朝他伸出了一只小胖手,小脸气鼓鼓的,边用软小透粉的食指指着他,边发出一声响亮的婴语:“ei!”
陈靳野顿住脚步。
看向海边的那对父女。
一般情况下,在婴孩有胡乱指人的习惯时,父母都会出声制止,并对宝宝说,这样不礼貌。
然而原弈迟却由着自己的女儿随意。
他调整了下抱姿,看向怀里的女娃,用低淡但能让陈靳野清晰听闻的声音询问道:“怎么了?昭昭。”
昭宁仰着小胖脸。
又看向爸爸,尖声嚷道:“ei!”
原弈迟淡声:“你不喜欢那个男人,是么。”
昭宁:“啊咕咕~”
“嗯。”他没什么表情,“daddy也不喜欢他。”
陈靳野:“……”
昭宁咧开嘴,乐出了声:“dada~”
海水有了涨潮的迹象。
男人抱着软小的女儿,边往回走,边教她:“这种男人是勾引妈妈的坏男人,昭昭记住了吗?”
昭宁咬住手指,懵懂地看着他,不再跟着牙牙学语。
“这种行为很恬不知耻,是在破坏我们的家庭,昭昭以后也要帮daddy留意,好吗?”
昭宁扭过头,没吭声。
嘴角淌出口水,开始神游,不断地唤着:“aa,ua~”
更难听的字眼他还没有同女儿讲。
贱狗,贱男人,贱小三。
专门盯着别人的妻子,竟然还想趁虚而入,撬他的墙角。
他在这方面格外敏锐。
也一早就在剧组安插好了眼线,一直盯着顾意浓的动向。
自从陈靳野最近总是频繁地去看镜头,他就发现了异样。
果然,这个姓陈的家伙对顾意浓心怀不轨。
男人的眼神沉黯到可怕。
将昭宁交给保姆后,又抬起手,调整起戴在左耳的b≈o耳返。
他的宝宝表现得很棒。
刚才还对那个贱人亮出了婚戒。
但陈靳野这个贱男人的心机颇深,在拍摄的前期并未暴露出对顾意浓的好感,直到过程已经推进大半,才敢发动攻势。
因为他料准顾意浓身为导演,不想让拍摄内容重新返工,更不想丢掉那些满意的素材,而他又是资源咖,关系户,不可能轻易被换角,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既勾引他的宝宝。
又拿捏,欺负着他的宝宝。
顾意浓和灯光师沟通完。
又叮嘱保姆先将昭宁送回酒店,便跑来找原弈迟。
谈话的时间不过五分钟。
男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阴郁冰冷。
他的气质本就沉穆难近,就算故意显露出友善平和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