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在维护吧。这么看来,难道不是女人才是一家之主吗?”
祝佩青沉默了。她拧着眉,好像这话听起来对她来说过于惊世骇俗,要颠覆她过往四十年的认知。可是仔细推敲,这话里的逻辑又好像一点错都没有。
于是她找补:“但我这双手那么难看,去做美甲人家不得笑话死我。”
禾溯凑过去,托起祝佩青的手。她的手宽厚壮实,手掌温暖,指节有茧,甲缝里还有没擦干净的粉笔灰。仔细看,手指上还有细细的、愈合了的刀伤。
原来就是这样一双手,托起了她的家庭,托起了那么多学生的未来吗?
“劳动的手怎么会难看呢?而且谁敢嘲笑你?这些都是勋章呀。人家问你是做什么的,你就说是人民教师,都不知道多光荣。”禾溯说。
她很认真地看着祝佩青那双充满母性的眼睛。
“如果是想让别人觉得好看的话,那么美甲可做可不做,因为你不欠任何人美丽。但如果是想让自己开心的话,那不妨去试试呀。” 黎桦一边看着茶叶浮沉,一边帮腔。
女人始终应该拥有追求美的底气,也应该拥有无需美的权利,两者的关系并非鱼和熊掌。
“哎哟你这孩子,感觉还真把我说动了。”祝佩青喜笑颜开,不知道是哄人还是什么。
禾溯很开心,也跟着笑,倘若下次有机会的话,她也想把这番话对妈妈和外婆说一次。
身旁的黎桦抿了口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低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茶凉了,三个人也唠完了。祝佩青用t恤抹干沾了茶水的手,急哄哄地拿着书出去上课了。
黎桦不紧不慢地又往空了的茶杯里倒水,干瘪蜷缩的茶叶在温水里再次舒展开。阵阵清香。她用一根手指将茶杯推到禾溯面前。
“请喝。”
“老师,我喝茶都喝饱了。”
“最后一小杯,不要浪费水嘛。”黎桦朝茶杯努努嘴。“专门给你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