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断了你的供,看你怎么生活!”
“妈,这两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只是不同的道路罢了。”
“你胡说八道!不读书就是歪路子一条!”张晓莲将筷子一摔,又伸手扯了一把黎金海的袖子,“你女儿发疯了,你不发话吗?”
黎金海作秀般地骂了句:“放肆!我看你是活腻了。”骂完,又低头看起他的财经杂志。
女儿读不读书,在他眼里并不重要。他打心底里觉得,只要日后找个好夫君,能带着女人飞黄腾达,再高的学历也只是废纸一张。
眼见着要大吵起来,黎愿不做声了,给妹妹夹了一筷子牛肉,自己埋头吃起饭来。
黎桦一言不发,她无法想象没有姐姐的家会是怎样的,没有姐姐的她又该怎样。
她一点都不在乎姐姐能考几分,但她需要黎愿在身边陪着她,在父母吵得天崩地裂的时候拉着自己逃跑。她看见姐姐的眼泪滴进饭碗里,于是她也哭了。
两姐妹把碗立起来遮住脸,装作吃得很畅快的样子,实则满嘴都是眼泪的咸味。
四月的一个周末的清晨,黎桦听见一阵模模糊糊的轮子滚地的声音,以为是在做梦,并没有理会。直到阳光照进来,她起了床,发现姐姐不在家。
她醒来,习惯性地敲开黎愿的房门,发现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门紧闭,桌上空空如也,仿佛没有人住过。
这一发现令黎桦乱了阵脚,但她不敢惊呼,怕引来爸妈的注意。她跑回房间,床头柜上果然有一张纸条,用玻璃杯压住。
读完那张纸条,像是整个人被大手掌压进冰水桶里,一辈子翻不过身,吸不到氧。她知道,在自己成年之前,姐姐或许再也不会回家。
想哭却哭不出,眼泪成了盐酸,反过来灼伤腐蚀自己。黎桦浑身无力地攥着那张纸条,将其揉成一团,又不信邪地展开来再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