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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恶心。



    有点像氟西汀带给她的副作用,但又不是。眼下这恶心是甜的,像吃多了汤圆。



    什么西好莱坞,什么上流社会,真的都在靠近她了?



    在那一刻婪清霜才知,欲望从来不是一团火,而是一袭藏在空气里,潮湿、甜腻、又带着点腐烂气息的香风。



    她几乎已经闻到南加州太阳晒热了的棕榈油味。



    09



    次日回过电话,她再次确信工作室的权威。



    对面承诺为她办理工会资格,进一步的面试放在下周一。



    唯一的难关是她的签证。



    倘若婪清霜愿意拍摄,将签下为期一年的合同,而婪清霜的签证三个月后就要过期。婪清霜当然在电话里不断承诺马上换新,这才将对面稳住,“下周一之前,”对面说,“我希望在下周一之前,你可以拿到换新签证的回执。”



    婪清霜连声说好,挂断电话,又拨通学院电话。



    学院给她的成绩证明和下一学期的预先课表,是婪清霜向移民局谈判的必要条件。



    学院却明确告知:想要下一学期的排课,必须预交学费。同时,她这个月的出勤率也不尽人意。



    “如果您可以在这周以内将学费交与财务,相信一切会迎刃而解。”



    婪清霜说知道了,挂断电话。



    要钱。要钱。否则没戏。



    账单像一叠厚厚的冥币,迎面砸在脸上。



    昨夜刚算过账,她能拿出多少钱?



    差得太远太远。巨大的空缺是一张生了利齿的嘴,蹲在她肋骨下,日夜不停地啃噬。



    10



    婪清霜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因焦虑而微微发青的脸。



    迈出门,迎面撞上回家的姜斐言,婪清霜先是愣了一下,因她忽然想到,在她搬进公寓这半年多,姜斐言从来没有向她催过房租。



    婪清霜总说自己有钱就会向她补上月费和网费,窟窿却越来越大。



    甚至,本想再越一些界限,试图提出“我现在急需用钱,房租可不可以……”但理智快口舌一步,让婪清霜只是平淡地说出:“我去上课了。”



    姜斐言摘下耳机,点点头。



    她们擦肩而过。



    十一月的冷风夹着雨,噼里啪啦打在走廊里。



    算了。婪清霜想,还差几千块钱,这六十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再说,她的生活已经有眉目了,不是吗?



    眼下比起攒钱,她更应该出现在学校,否则出勤率都无法达标。



    婪清霜早就读完了本科,如今挂名的这所艺术学院完全是为了延续签证。母亲并不认可她继续留在海外,在她毕业后寄来一些钱,“只有这么多,用完了就回来吧。”



    像所有其她正常人一样,母亲不信她的百老汇旧梦。



    婪清霜原本也渐渐不信了,可那传呼机里,那些断续又承诺的话,偏偏是一簇磷火,生生把婪清霜那颗快死透的心又给燎出了一股焦黑的烟。这到底算什么好事呢,把婪清霜那破了窟窿的口袋又薅一边,钱没有了,用肉去填。她又回到从前入不敷出的恶性循环里,至少再半年。



    婪清霜应该要怕的。



    但她已经陷入猫的旧梦太深,愈挫愈勇了。



    11



    婪清霜刚好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那时没有wi-fi这种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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