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点头,“运气好。好在有一个孟老师,替我把我不敢说的话说了;好在有一档节目,把她不得不看的证据摆在她眼前;好在——”
她侧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好在她等了五年,没走。”
“换个人,第三年就走了。”她说,“我等十九年,是因为我知道我在等什么。她等五年,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干等。顾老师,天底下最难的等,不是有盼头的等,是没盼头还不走的等。”
“所以关键不是我救回了什么。”她最后说,“是她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易钧泠挽着她的手臂,忽然笑了,仰头看她:“张清澜。”
“嗯?”
“你今天很会说。”
“……有感而发。”那个人小声说,“信里没写完的。”
顾行止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没再说话。
“打扰了。”他笑了笑,摆摆手,转身走了,“一路顺风。替我向孟老师问好。”
走出很远,他听见身后传来那个oga不大不小的声音,带着笑:
“张清澜,车来了。回家。”
“好。回家。”
九
回申城的车上,易钧泠枕着她的肩,睡着了。
录了一天,哭了几场,笑得脱了力,那个一向精力旺盛的人,上车十分钟就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后颈上的齿痕在路灯掠过的光里,明明暗暗。
张清澜一动不动地坐着,让那个脑袋稳稳地枕着,腾出一只手,把手机调成静音,点开微博。
热搜前十,她们占了六个。
金水相生还挂在第一,沸。
易钧泠我的,第二。
张清澜 耳朵红了,第三——点进去,是她今天一整天耳朵红的九宫格特写合集,每一张都配了显微镜女孩的色卡分析,从“浅粉”到“深红”排了序,命名得煞有介事:【初熟】【半熟】【全熟】【焦糖化】。
她面无表情地退出了那张色卡图。
往下滑,是十九年零一天。点进去,是顾行止那页笔记的截图,和热评第一:
【多出来的那一天,是她决定不再等的那一天。——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浪漫的一天。】
再往下,是一个新话题,热度蹿得飞快:张o易a 国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