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头,双眼骤然睁大,怔怔望着眼前人愣了片刻,随即暗自松了口气,小声喃喃自语:“幸好他如今失了记忆,现在我不必担忧当初写信戏耍是他爹的事被追究。”呵呵,是安全的。
萧北靖深邃幽暗的眼眸扫过沈倦,目光落向容丙,不答反问:“你们几人在此偷听,意欲何为?”
容丙猝然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锁住萧北靖深邃的星眸,一语不发,就这么一瞬不瞬地与帝王对视。
他如此举动已是公然忤逆。
身为护卫,怎敢如此大逆不道,直视九五之尊。
他身边的墨辞心头一紧,连忙扯了扯容丙的衣袖,急切示意他速速收回目光。
可容丙并未就此收回视线,那感觉,像是要故意激怒帝王一般。
就在这时,隐在树上的邢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容丙身前,恰好隔绝了他望向萧北靖的视线。随即躬身拱手,姿态恭敬至极的回答萧北靖的问话:“皇上,今日酷暑难耐,属下们彻夜难眠,便都出来乘凉闲谈。”
墨辞立刻顺势接话,圆着谎言:“我等随意踱步闲谈,不知不觉间便走到御书房窗下,不知皇上与摄政王正在殿内,实属唐突。”
沈倦也跟着胡诌八扯起来:“我看见一只兔子鬼鬼祟祟钻进御书房,一时好奇想探查一番,便凑在窗棂处听听哈。”
墨璃站在一旁,连忙跟着点头附和。
萧北靖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眼前几人,修长漆黑的长睫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声音平静:“朕失了忆,记不得你们的过往。但朕能清晰察觉,你们对朕心存提防、忌惮,甚至暗藏敌意。”
“由此便知,从前的朕,定然刻薄暴戾,待你们极差。”
他抬眸,音色温和,带着几分妥协:“如今朕想做个好人,你们无需对朕心存芥蒂,更不必时时戒备。朕绝不会伤你们分毫。”
话音落,他抬手,轻轻推开挡在前方的邢峰,目光精准落在他身后的容丙身上,字字清晰:“朕知道,你对朕敌意最重,也最是护着沈叔叔。你大可放心,此生朕绝不会伤害沈叔叔分毫。”
说到此处,他殷红的唇瓣微微扬起,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的暖意与珍视:“沈叔叔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朕压制蛊毒,这份恩情,朕铭记于心,唯思报答,何来伤害之理?”
言罢,萧北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几人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皆是神色复杂。
沈倦愣愣看着那道背影,眉头皱起,满心费解:“他这番话明明是安抚我们的,可我咋听着,心里莫名堵得慌,格外生气呢?”
“‘沈叔叔,不惜以自己身体为朕压制蛊毒’。”墨辞一语点破关键,“字字句句,都会惹你和阿丙生气。”
墨璃满脸疑惑:“难道……皇上是故意说出来气的容容和粉倦子的?”
“他为什么要故意气人?”沈倦依旧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脑。
容丙转眸看他,像是在看个傻子。
邢峰对着迟钝的沈倦淡淡道:“还好你没有孩子,若是遗传你,着实不妙。”
“嘶——”
沈倦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只忽然捂住小腹,微微弓着身,倒抽一口冷气。
墨璃连忙关切询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容丙视线落在他鼓起的小腹上:“你进食甚少,身形却一直发胖,我怀疑你有病,尽早去诊治。”
“岔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