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家里安安静静,程惠芳还是在灶屋,孙修礼隔着一道门,也没点蜡烛,孙修礼脸色羞愧,望着妻子说:“再等等,等我以后……”
还要等到啥时候啊。程惠芳想问,却吐不出一个字。
不怪男人,她也有私心,男人读了这么多年书,总不能真不考了吧。
万一呢。
这样的处境又绕回来了。程惠芳嗯了声,声音还挺坚定,只是神色透出几分茫然来,也不确定能等到吗。孙修礼其实也一样,隔着门,妻子看不见他脸上的不安来。
“黄连水,给我也倒一杯。”孙修礼最后低声说。
程惠芳:“放凉了,更苦。”
“你能喝,我也能。”
夫妻俩一碰面,谁也没敢看谁的神色,一个递茶一个端茶,孙修礼喝了一口,苦的脸皱起来,却想到妻子喝了一下午,神色都没动一下,顿时心中涌出无限的苦意,最后说:“明日我去借钱,你就不去了。”
“我陪你一道去,宁哥儿嘴硬心软,看在我的面子上。”程惠芳说。
孙修礼舌尖都泛苦,“让他骂我吧。你别去了。”
怎么能累及妻子替他受辱。
第二日。
刘长君出门买菜,其实王桂香能买的,不过刘长君习惯早起,走到水斜街买完肉菜,有时候看着会挑一挑零嘴点心,或是一个书签,一支笔带回来,出门一趟走走路活动下筋骨,孙归宁说:你以前一定是个闲不住的人。
早起买菜是不可能的,中午他午睡要不是有人叫他,孙归宁能睡个昏天黑地,但是刘长君午睡真是和衣睡一盏茶功夫,半小时以内吧,孙归宁觉得根本没睡,但刘长君精神奕奕的,之后教他和妹妹习字练字,各干各的事,傍晚时帮忙做饭挑水浇水,家里他俩衣服脏了还会去洗衣服,玩水给他打扇子,烧洗澡水。
总之眼里有活就有干不完的活。
孙归宁已经习惯了,他是躺在床上翻了两个滚,打算再睡一会。结果刚闭上眼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刘长君叫他,孙归宁还有种‘啊今天回笼觉这么快过去了怎么感觉睡了没一会’,“到饭点了?”
“孙修礼来了。”刘长君摇醒了宁宁,“我出门买菜时碰见的。”
孙归宁捂着嘴巴打哈欠,含含糊糊声:“来这么早。”
这话刘长君没接,见宁宁起不来,便去洗脸盆架子那儿拧了帕子过来,给宁宁擦脸。孙归宁:……
“刘长君你作弊!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亲亲。”刘长君低头亲了亲宁宁脸,哄着人说:“你本心又不是想折辱孙修礼,即是如此,便不要做的像故意羞辱他,让他站在客厅站半晌。”
孙归宁:“我又没让他站,你让他站着等了?”
“我请他入座。”刘长君想到孙修礼神色,笑了下,“你我二人没有羞辱他之意,但是他误会了,自己罚站。”
孙归宁无语半晌,还是穿衣裳,“他就是心高气傲,不知道傲什么,人家都说恃才傲物,他连才都没有,都是跟老孙头学的……”老孙就是这样,可能最初是有点才华的,但是后来被磨被捧的越来越扭曲了。
在孙归宁看就是扭曲。
不提以前的事。
孙归宁穿衣裳,没一会听外头小声敲门声,伴着孙归芸求救:“哥、哥夫,你俩好了没,你来见大哥,我招架不住了。”
“……”孙归宁:“知道了。那是你亲哥,你跟他聊,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