扆又露出笑容来,这次浅浅的只有点笑意,但却是真的气消了一大半了。
差不多快没了。
等烧烤一上桌,刘扆彻底没了气,改看阿宁,“吃这个啊,不是正经午膳。”
“诶呀就是就是,我晌午吃它,它就是午膳。”孙归宁狡辩,看到刘扆的丸子头就笑。
刘扆束发戴发冠,头发梳的是有造型的,紧紧的,一丝不苟的,他刚才给刘扆拆完,重弄了发型,没扎太狠,只松松垮垮梳了个高马尾,干脆弄成了丸子头,现在特别搞笑,有点不像刘扆了。
正经的严肃的一直是摄政王的刘扆。
他拉着刘扆坐下,“吃吧。我馋了好几日,刚跟明溪传话都差点掉口水。”
“想吃就让做,别忍着了。”刘扆说。
孙归宁:“老怕怀上巨婴胎儿,要是太大不好生。”
“有太医盯着,该他提醒就得说话,不能让你操这样的心。”
“好,知道了。”孙归宁这次顺着刘扆,不说‘自己身体还得自己放心上’这样话,取了一串塞到刘扆手里,“给你扒到盘子里?”
刘扆拿着烧烤签,说:“不必,在自家。”
便大口先吃了一口。
孙归宁笑了下,刘扆便看他,将手里的烤串递到他的嘴边,他挨着一口下去,羊肉串肥瘦相间,烤的滋滋流油,肥的也不腻不膻,跟化开一样,大颗的孜然和辣椒面混合的香味,太好吃啦。
“好吃。”刘扆说。
孙归宁狂点头,这次自己拿了。
这一顿饭没聊其他事,光说吃了,孙归宁在家时穿的大袍子,松松垮垮的,因为透风凉快,今日刘扆回来后连衣服都没换,只拆了头发,脱了外裳,如今就穿着中衣,在这儿同阿宁吃烤串。
一串又一串,不管嘴巴的油,也不必管什么礼仪,喝着王妃爱喝的杏皮水,没碰酒,麻辣的虾不用人伺候,上手剥,就这么乱糟糟的,酣畅淋漓的,吃了一顿。
舒服了。
饭后刘扆和孙归宁净了手。
二人坐在榻上,孙归宁背后垫着靠枕,分刘扆一半,二人挨着,并不热,也没说话。
小几放着热茶,刘扆喝了一口觉得温度正合适,送阿宁嘴边,解腻用的。孙归宁张口饮了两口。
外头安安静静的,今日连旻儿声都没听见。刘扆突然明白过来,看向阿宁。孙归宁感受到目光,扭头看过去,一脸‘怎么了’。刘扆说的肯定,“今日拦着人,连旻儿都不让过来。”
“你心情不好,我想你痛快自在一会,闺女也往后捎一捎。”孙归宁说。这个事啊。是他跟赵墨说的,今日王妃院子谁也不见。不过让赵墨去哄公主,好好交代。
刘扆一上班,他和闺女天天泡在一起,而刘扆今日的样子真是——从没见过。
哪怕是忘了他,第一次见面,刘扆那会生气挂脸上,但孙归宁也没今日的心疼,他那会也气,还跟刘扆赌气,谁不要面子似得。而如今,只有心疼刘扆了。
刘扆爱他,他也爱刘扆。
连带着对刘煜也有些微词不满埋怨了。
“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刘煜怎么着你了?”孙归宁问。
刘扆便笑,阿宁什么都不知道,却全都紧着自己,便说:“江铃落水,没死,寿康宫下的手,面上做成慈宁宫做的,我让他处理两宫,他不敢,我让他质问我,他也不敢,只是一味地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