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不是让你心神难安,你当王妃还是当皇后,这都是你的造化,咱老话说的,鸡犬升天,我们都跟着享福沾光了。”
“嫂子,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你也不是这样的人,要是当年你想做官太太——”
程惠芳不好意思笑了,“你咋还拿过去的话臊我?”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后来不这么想,反倒活的舒坦自在,我当了王妃皇后,怕是给家里给你也添了不少麻烦吧。”孙归宁道。
程惠芳:“麻烦那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是家里亲戚一下子多起来,可宁哥儿,你日子过得好,我和你大哥还有孩子们是安心的。本来咱们这样的人家,就是普通日子,也麻烦事一大堆,现在挺好的,真的。”
二人在偏厅闲聊,三言两语掏心窝子话,生疏没了,又像是回到了之前在抚阳时。
孙归宁细看才发现嫂子真的添了岁数,脸上细纹多了,刚才乍一见他笑的开心,如今正经说话,法令纹嘴角也往下,但是嫂子眼神还是亮的,比以前在抚阳孙修礼去赶考那会亮。
看来嫂子也没跟他说客气话。日子真的过得还挺不错。
正厅中。
孙修礼抽抽搭搭,哭的刹不住。
刘扆第一次哄‘老头’,他看着大哥哭泣模样,心里冒出这么个想法,当即是责怪自己,真是被阿宁带坏了,怎么能在大哥伤心的时候这么想,便坐下,让太监送帕子到大哥手中,温声说:“大哥莫要哭了,阿宁不是有心的,他是心肠好,嘴巴有时候爱逗趣,说些狭促话。”
“大哥莫要伤心,回头我说他。”肯定是不能说阿宁的。
骗骗大哥罢了。
孙修礼浊泪两眼,哽咽着说:“你说他?”
刘扆:……“嗯。”
“那你好好说他。”孙修礼拿着巾帕擦擦眼,巾帕是热的,还挺舒服,他又拧了下鼻子,脸都丢尽了,这会也不害怕了,说:“他自小牙尖嘴利,我没吵赢过他,以前爹娘在时,他倒是乖巧,娘和爹先后去了,他就跟没有笼头的野马,我一个做大哥的竟然管不住,他就没把我当大哥,我不要脸面吗,他怎么说我的你知道吗……”
说着说着悲从中来,竟然又哭了。
刘扆:……
阿宁如此性子,大哥还想叫他教训阿宁不成?
“阿宁如何说的?”刘扆还真的好奇。
孙修礼哭的头昏脑胀,哭哭哒哒把过去的委屈全倒干净,“他笑我僵尸脑子,我那会还不知道什么是僵尸,他说我脑子跟死了风干的尸体一样,乍一看脑子还在,实则早都腐败坏了死了。”
刘扆:……忍住笑,阿宁啊阿宁一张利嘴。
“我可是他的兄长,唯一的大哥,老话说,父死,家中还有我这么个长子在,底下弟妹都该听我的,是我当家,他一点不把我当大哥,说要分家,这让全城,让巷子里邻里怎么看我。”
“我那会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谁不说我前途好,他却不当回事。”
“呜呜呜呜他不把我的功名,多年来吃的苦头流的汗当回事,就觉得他聪慧,他一个哥儿,他聪慧,他不把我当回事……”
刘扆心想:肯定是阿宁以前日子过得不顺心,心里要是憋着火,憋久了那就得撒出来,憋的越久可能说的时候就越伤人。
大哥定是委屈过阿宁。
“后来我去东州赴考,老想着他说的话,他斩钉截铁肯定说:我这学问脑子定考不上,我考试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