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她接起来说约了姐妹吃饭,赶时间,情绪和语气端得很正常。
季绎一个人慢吞吞地从电梯里出来,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向两侧移开。他看到了沈叙,站在外面的花坛旁边。
对方见到他,迎着走过来。
沈叙没跟他说过会来zz接自己下班,季绎有点惊讶。
“你怎么了?”沈叙站在季绎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季绎消极的表情太明显。
季绎没办法在公司门口跟对方展开细说,绕过了他的问题,说你怎么这么早下班。
沈叙说今天下午都休息。
“哦。”季绎领着他往停车场走,不想说话。
沈叙来牵了一下他的胳膊,被季绎躲开了。他停下脚步,又问:“你怎么了?”
季绎觉得头很痛,但还是耐着性子回他,没怎么。
说完他又想继续走,沈叙也犟起来,拽着不让他动,说你在生气吗?
季绎不得不回转身,说:“我有什么需要生气的事,你不是要去我家吗?赶紧走行吗?我很累。”
沈叙不动,又用那种沉沉的眼神看着他。
“不去算了。”季绎今天是真没心情哄他。
走到停车场,沈叙追上来,开口就是对不起。季绎那种烦躁感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对方在道哪门子的歉。
“沈叙,你是在追我吗?”季绎找到自己的车,在上车之前扶着车顶问。
沈叙表情空了一下,季绎坐上驾驶座,等了半分钟,沈叙还是站在外面没动。
他一脚油门轰出去,扔下人,管自己走了。
晚高峰开始堵车,首尾车灯交叠,高架成了条停滞的光河。季绎把车窗降下来点了支烟,他努力让脑子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缓慢地开了一段,季绎方向盘往右打,在最近的一个出口下了高架。
也顾不上会不会抄牌,找了个路口停好车。季绎走过那段熟悉的小巷,味一面馆的招牌出现在自己面前。
老板记性挺好的,一眼就认出了季绎,招呼着他入座,问他今天怎么一个人。
季绎没答,只让老板按老样子给他来碗面。
面端上来,吃了不到一半,季绎就没了胃口。他扫码买单,老板从后厨出来,瞥到几乎没怎么动的面,闲聊般地问了句:“今天味道不好?”
季绎抱歉地笑了笑,说没有,有点胃疼。
回到家,强撑着洗完澡,季绎浑身卸力地砸进床里。
半夜他醒了一次,汤圆倒是睡得很香,四仰八叉地摊在床尾,肚皮朝上,偶尔蹬一下腿,大概梦到自己在追什么。
季绎看着它,想下辈子做只猫算了。
但他又想到汤圆绝育手术那天的样子,麻醉没退,它躺在铁盘上,舌头伸在外面,眼睛半睁着,看起来又蠢又可怜,也不是什么好受的。
活着都不好受,不管是人还是猫。
季绎把手机拿出来,沈叙没发任何消息,彭宇倒是在凌晨发了条朋友圈。
九宫格的图片,有蛋糕有鲜花还有她戴着生日帽的照片,笑得眼睛弯弯,季绎注意到她放在c位的是一张ktv大屏图片。
里面有段歌词,拍得有点糊。
但季绎看清了,上面写的是——「大人呐,是泪当酒喝的人。」
凌晨两点三十三分,季绎留下个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