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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耳廓,“我会聋吗?”



    “睡眠和情绪怎么样?”老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季绎。



    “工作……比较忙。”季绎有点痛苦地开口:“治得好吗?”



    医生笑呵呵地看他一眼,“我给你开了营养神经的药,别害怕。”他说:“最重要的是休息和减压,远离噪声环境,年纪轻轻的,情绪放松点。”



    “谢谢。”季绎拿着处方单走出诊室。



    医院里人来人往,叫号机和交谈声,所有所有的声音在季绎耳朵里都被过滤成一种模糊又遥远的背景音,他站在走廊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像这个世界的局外人,被隔离在透明的气泡里,看得见外面,却触不到真实的声音。



    季绎绕到住院部的花园,想去找大橘,他一圈又一圈地走,走到太阳西斜,都没能发现那只瘦弱的橘色小猫。



    沈叙不在,连猫都不等他了。



    季绎怕自己听力下降的事让林老师发现端倪,找借口哄着老两口回了自己家。夜里他洗完澡,抱着汤圆窝进沙发,投影亮着,季绎关掉声音,目不转睛地看演员的口型,屏气凝神地去辨认台词。



    看到一半,季绎突然笑出来,他对自己这番未雨绸缪的做派无语。



    十一点多的时候,他接到沈叙的电话。



    没有嘘寒问暖的前奏,沈叙直截了当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季绎将手机夹在右耳和肩膀中间,摸了摸汤圆单薄的脊背,说哪样。



    “你不需要我了?”沈叙在对面酝酿着调整了一下呼吸,“我回来好不好?”



    耳朵边全是溺水一般的杂音,季绎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奇妙的虚空状态,他哑着嗓子说:“不要吧。”



    他们真的还能走下去吗?这个问题反复撕扯着季绎。



    季绎想说,算了吧,我后悔了,厌倦了无止境的等待,况且我对你也没多特别,无非是三年前的善意为自己增添了独一份的遐想。



    他早就不是在s大宣讲的那个人了。



    可是这些话,临到嘴边,就变成一种煎熬,季绎像跪在绞刑架前,迟迟不舍宣读对这份感情的最终审判。



    季绎想到医生的话,他尽量放轻声音,“你好好培训,别的不要想那么多。”



    沈叙咳嗽了几声,再开口时多了点鼻音,“你不要折磨我。”



    “那就放过自己吧。”季绎这句话模糊得像是在梦呓。



    “什么意思?”沈叙紧绷着,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季绎不肯再往下说了,他用要睡了打发掉沈叙,如释重负地挂断电话。



    下次换我做你的小猫



    离去香港述职的日子越来越近,季绎越来越忙,他又去医院开了两次药,左耳的听力有所恢复,但耳鸣的频率却未减少。



    加班到十一点,casper开车将他送到楼下,季绎下车前,他说差不多了,上次没休完的年假要不要考虑用掉。



    “再说吧。”季绎解掉安全带,“路上注意安全。”



    上楼前季绎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包烟,收银的小姑娘是熟人,在身后捡了包季绎要的那个牌子,扫码的同时语气闲闲地说:“哥你脸色好差。”



    季绎伸长胳膊,举着手机扫付款码,闻言不自觉地侧过身,在玻璃门的倒影上瞥了瞥。



    “缺觉。”季绎随口答道。



    到了家门口,季绎低头输密码,却没听到任何动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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