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盛开、流星如雨、垂柳千丝……七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河边每一张仰望的脸庞,惊嘆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在焰火最盛、光芒如昼般瞬间照亮彼此脸庞的剎那,夏侯靖藉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与人群仰头的时机,极快、极轻地偏过头,隔着那华美的翎羽面具,在凛夜脸颊的位置,落下一个吻。
虽然隔着面具,但那温热的触感、亲暱的意味,以及唇瓣落在面具上轻微的压力和震动,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凛夜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转头看向夏侯靖,却见对方正仰头看着天空,侧脸在漫天烟花的映照下明明灭灭,蝶翼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个温柔而满足的弧度。彷佛察觉到他的目光,夏侯靖也转过头来,凤眸中映着璀璨流光,笑意盈盈地回望他,无声地说着:看,多美。和你一起看,更美。
凛夜的心跳,在震耳欲聋的烟花爆鸣声中,如擂鼓般响亮急促。他悄悄回握紧了夏侯靖的手,十指紧紧交扣。
焰火表演持续了约一刻钟,夜空终于渐渐归于平静,只余淡淡烟气与硫磺味道。人群开始缓缓流动,有的意犹未尽继续游玩,有的则准备归家。
夜色已深,宫门下钥的时辰将至。夏侯靖虽万般不舍这难得的自由与亲密,也知必须回去了。他护着凛夜,随着人流慢慢往回走。
经过一个卖热腾腾元宵的摊子,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正用长勺搅动着大锅里白白胖胖的元宵。
「吃一碗再回去?暖暖身子。」夏侯靖提议。
「好。」
夏侯靖买了一小碗,只盛了四颗元宵,洁白滚圆,在清汤中浮沉。他接过碗和勺子,舀起一颗,仔细吹了吹,递到凛夜唇边:「嚐嚐,看与宫里的御製元宵有何不同。」
这一次,凛夜没有太多犹豫,张口含住。元宵外皮软糯,内里是香甜流沙的黑芝麻馅,带着朴实的暖意,直达胃腹。
「如何?」夏侯靖问。
「很甜,很暖。」凛夜答。一如这个夜晚,这个人身边的感觉。
夏侯靖就着他吃过的勺子,自己也吃了一颗,细细品味,点头:「嗯,果然。虽不及宫中用料精贵,但多了份烟火气,别有风味。回宫后,让御膳房也试着照这个方子做做看。」
两人分食完一小碗元宵,身上更暖。夏侯靖将碗勺还给摊主,多付了些钱,牵着凛夜继续往回走。
回宫的路似乎比出来时短了许多。夏侯靖一直紧紧牵着凛夜的手,不曾放开。虽然戴着面具,穿着寻常锦袍,但那种珍视呵护、彷佛牵着世间至宝的姿态,依旧引来些许侧目。甚至有热心的大娘笑着说:「两位公子兄弟情深,真是难得!」
夏侯靖但笑不语,只将凛夜的手握得更紧。凛夜则微微低头,面具下的耳廓早已红透。
跟在后面的四名禁卫军高手,全程保持着高度警戒,同时也承受着视觉与心理的双重考验。他们看着前方那对感情好得过分的「兄弟」,内心早已从最初的震惊、麻木,到如今的淡定甚至有些习惯了。只盼着赶紧平安回宫,他们这趟护卫差事,实在太考验定力。
终于,两人从西侧小门悄然回到宫中。侧殿内,德禄早已备好热水、干净衣物与卸除面具的药水等候。
揭下面具,用温水净面,换回舒适的常服,两人彷佛又从一场美好的幻梦中,回到了现实的宫廷。只是彼此眼中,仍残留着未散的星光与暖意。
回到温暖熟悉的寝殿,时辰已近子时。殿内烛火通明,兽形铜炉中银炭静静燃烧,驱散了夜寒。
夏侯靖亲手为凛夜取下髮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小片彩色碎纸,又替他解开发冠,让墨髮披散下来。看着他清瘦秀致的脸庞上带着微醺般的红晕,那是被热闹、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