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和温暖蒸腾出的,眼波流转间尚有未散的欢欣,只觉得满心欢喜柔软,几乎要溢出来。
「今夜开心吗?」他低声问,手指轻抚过凛夜微热的脸颊。
「嗯。」凛夜点头,脸上有了健康的红润,眼睫低垂的模样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顺柔软,「很开心。」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宫宴有趣得多。」
夏侯靖笑出声,将人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发顶:「那便好。以后每年元宵,只要无紧急大事,朕都带你出宫看灯。不只元宵,中秋、七夕……但凡民间有热闹的节庆,我们都偷偷去。」
「嗯。」凛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只觉无比安心。
「那玉兔灯,」夏侯靖想起,看向被凛夜小心翼翼放在桌上的暖黄色灯笼,「真挂床头?我让德禄去找个合适的架子来。」
凛夜从他怀里抬头,清冷的眉眼带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陛下说挂,便挂吧。」
夏侯靖满意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又顺势吻了吻他的鼻尖,最后落在唇上,温柔辗转,品嚐着他口中残留的元宵甜香与独属于他的清冷气息。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夏侯靖额头抵着他的,声音沙哑:「夜儿,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夜陪我去看灯,谢谢你……在我身边。」夏侯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这江山再大,万民再欢,若没有你同看,于我而言,也失了颜色。」
凛夜心头剧震,抬眼望进他深邃的凤眸,那里面的情意如同深海,几乎要将他溺毙。他主动伸手,环住夏侯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我之心意……亦与陛下相同。」
夏侯靖将他抱得更紧,彷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窗外,遥远的宫墙之外,似乎还能隐约听到零星的欢笑与爆竹声,渐渐归于寂静。而寝殿内,烛火轻摇,映着床头那盏暖黄的玉兔灯,在墙上投下温柔的光影,也映着帐中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影。
今夜,宫外是万民同乐的盛世灯火,宫内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静好温存。那幅隐匿于面具与人流下的亲暱,那两盏相依飘远的莲花灯,那隔着面具的轻吻,那分食的甜蜜元宵,那紧握不曾放开的手,还有那直抵心扉的告白,都将成为这个元宵佳节,最深、最甜、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山河永安,君体长安。
身侧之人,永伴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