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备一碟枣泥糕。记住,枣核要剔干净。」
刘明德连忙躬身:「是,臣记下了。」
一旁的凛夜闻言,清冷的眉眼间极快地掠过一丝柔和,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将面前另一份宾客名单往夏侯靖手边推近了些。
夏侯靖顺手接过名单,目光扫过,忽然指着其中一处问道:「这个沈南风……是哪一个?」
沈南风听得清清楚楚,心跳几乎停滞。陛下……陛下点了他的名字!
礼部侍郎周延连忙指向沈南风:「启禀陛下,这位便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沈南风沈大人,户部尚书沈淮舟沈大人的嫡子,安阳郡主的公子,十七岁探花及第的那位。」
夏侯靖的目光顺着周延的手指看了过来。
沈南风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双手捧着一迭誊写工整的礼单与贺表草案,躬身行礼:「微臣翰林院侍读学士沈南风,参见陛下,参见亲王殿下。」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越而克制,带着一丝不卑不亢的冷然。行礼的姿态也经过精心琢磨,背脊挺直如竹,颈项线条优雅,垂眸时睫毛的弧度都计算过。
他能够感觉到,当他报出姓名时,御座方向投来的目光。是陛下的目光!沈南风心中暗喜,努力让自己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更为精緻雕琢。
夏侯靖看了他一眼,确实微微一顿。
沈南风心跳如擂鼓。陛下注意到他了!
然而下一秒,夏侯靖却转头看向身旁的凛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道:「亲王,你看他——」
凛夜闻言,终于抬起眼,淡淡地扫了沈南风一眼。
只这一眼,沈南风便觉得浑身如坠冰窖。那目光清清冷冷,毫无波澜,彷佛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墙上一幅无关紧要的画。
「此人眉眼轮廓,倒有几分你当年初入宫时的模样。」夏侯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近处几人听见,语气带着纯然的兴味与温存,像是在分享一件有趣的发现。
凛夜听了,并无任何反应,只是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手中的名单,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是对着礼部侍郎周延所言:
「周大人,适才说的西域使臣席位,还有一处细节——使臣随从的安置,往年常有疏漏。他们不入正殿,需在偏殿设宴款待,但随从之中若有副使或王子伴读,品级不低,光禄寺需单独拟一份接待规格,不能一概而论。此事礼部檔案中应有旧例可循,烦劳周大人查阅后报与内务府。」
周延连忙躬身:「是,多谢殿下提点,臣这就着人去查。」
沈南风愣在原地,双手还捧着那迭文书,进退不得。他方才精心准备的出场、刻意模仿的姿态、自以为能引起注意的容貌,在此刻显得可笑至极。
在凛夜眼中,彷佛他沈南风这个人,还比不上一张宴席图上使臣随从的安置问题值得关注。
夏侯靖听了凛夜的提醒,也点头道:「亲王思虑周全,周延,照此办理。」随即,他将目光转向沈南风,语气恢復了帝王的威严与疏离:「你手上的文书,是翰林院拟的礼单与贺表?」
沈南风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恢復镇定,双手呈上文书:「正是。微臣奉旨会同礼部拟定,恭请陛下御览。」
夏侯靖接过,修长指尖翻动纸页,目光扫过几行,微微颔首:「措辞还算稳妥,没有浮夸之词。只是这几处——」他指尖点在几行字上,「『圣德广被,万国来朝』,这话用得大了。今年西域六国来朝,固然是喜事,但用‘万国’二字,徒增虚骄之气,改了。还有这篇贺表,颂圣之词太多,务实之言太少,回去重拟,着重写君臣同心、共襄盛举,不必一味歌功颂德。」
沈南风仔细听着,连连点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