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簇光芒。
沈南风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强忍着手腕传来的剧痛,另一隻手猛地抬起,抓住了夏侯靖的衣袖,藉着这个动作,将身体的重心更加向前倾去,几乎要贴上皇帝的胸膛。
「陛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颤意,「微臣真的知错了……求陛下饶了微臣这一次……」
他的目光,却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越过夏侯靖的肩膀,直直刺向站在不远处的凛夜。那双眼尾泛红、泪光盈盈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得意。
——你看见了吗?此刻在他怀中的,是我。
——你也不过如此。只要我想要,没有什么是不能取代的。
凛夜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拢着那几枝金灿灿的丹桂。他的目光掠过沈南风那张泛红的脸,掠过他抓住皇帝衣袖的手,掠过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挑衅,最终落在夏侯靖扣住沈南风手腕的那隻手上。
然后,他开口了。
「陛下今日倒是好兴致。」那声音清清淡淡,如同秋日拂过池面的微风,不带一丝情绪,「臣还以为陛下急着去水榭,原来是在这里……赏花。」
最后那「赏花」二字,他咬得极轻,却又极清晰。
夏侯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沈南风心中暗喜,以为凛夜终于有了反应,这是在拈酸吃醋!他连忙加把劲,将抓住皇帝衣袖的手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那双眼尾泛红的眸子越过皇帝的肩膀,挑衅之意更浓。
然而,凛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沈大人这手,倒是抓得紧。」凛夜的目光落在他抓住皇帝衣袖的那隻手上,语气依旧平淡,「只是不知,沈大人这手,是打算抓到何时?」
沈南风一愣。
夏侯靖顺着凛夜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被抓住的衣袖,又看向沈南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俊美的凤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厌烦。
「放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南风心头一颤,连忙鬆开手,却在鬆手的瞬间,故意让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撞进皇帝怀里。
「微臣该死!微臣一时慌乱,失了分寸……」他连忙低头认错,声音中的颤意更浓,那双眼尾泛红的眸子却还在偷偷觑着皇帝,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怜悯或心软。
夏侯靖却没有看他。
皇帝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不远处那个手持桂花、面色平静的人身上。
「过来。」他对凛夜说。
那两个字,语气自然而亲暱,彷佛这世间只有一个人,值得他用这样的语气唤到身边。
凛夜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夏侯靖扣住沈南风手腕的那隻手,语气依旧平淡:「陛下这手,还不鬆开吗?」
夏侯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彷佛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扣着沈南风的手腕。他眉头微微一皱,随即鬆开了手——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留恋,就这么鬆开了,彷佛沈南风是什么脏了手的东西。
沈南风失去了唯一的支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卵石地面硌得他膝盖和掌心一阵剧痛,那声闷响在寂静的小径上格外清晰。
「啊——!」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痛呼,再也没有半分伪装。
他狼狈地撑起身体,膝盖处传来温热的潮意,不用看也知道定然是磕破了皮。他跪在地上,墨发微乱,玉簪鬆动,月白长衫沾了尘土,狼狈至极。可他顾不得这些,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皇帝,眼中蓄满了因疼痛而涌上的生理性泪水,配上那张刻意模仿的、此刻因痛楚而微微蹙起的眉,确实是楚楚可怜,动人心弦。
「陛下……」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