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食时,沈清音也没去喊他,而是在陆家吃的。
沈清音和陆锦佑说:“你姐夫的调令也下来了,明年春去赴任,离京近。”
听到离京近,陆锦佑眼神都亮了。
沈清音继续道:“我寻思着,若是不赶趟,我就先与你,再带着团团一併先上京。”
“你最重要的时候,身边可不能没人照看。”
陆锦佑心裏虽然是期待的,但一想到自己都快十八了,总不能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也一样,离不得阿姐。
他便说:“阿姐,我一个人能行。”
沈清音道:“身边有人张罗,总是好些的。”
“你十数年寒窗苦读,早起晚睡,冬日手生了冻疮,都还在坚持着写文章,夏日都起了热疹,也不曾懈怠,这些我都看在眼裏。”
“最后这些时日,也是至关重要的,不能因旁的杂事而分心了。”
“那姐夫知道阿姐的打算吗?”
“他呀,不舍,也会应的。”
确实,周晟听到时,许久不说话,但还是道:“去吧,这么重要的时候,身边确实是该有个照顾的。”
“总归也是提前两个余月,到时我护送你们出岭南,其余的路,再让镖局的人护送。”
每隔几年赴京赶考的举子,不是都能平平安安到京科考的。
路途遥远的,有可能就病死,或是被人劫去了钱财,走不到京,又或是被人谋害。
岭南这边乱,只要是出了岭南,便没有那么大的凶险了。
沈清音:“这事你靠谱,由你安排。”
周晟颔首。
年底十二月初,沈清音将铺子转给黄婶家裏,摊子也转给了柳三娘经营,而后便从平安县出发了。
周晟告了三日假,还有两日假,一共五日,也够送他们出岭南了。
送了三日,出了岭南,便要分别了。
周晟与他们说:“等三月,我便去京中与你们会合。”
四岁的团团听到阿爹不和他们一道了,顿时不乐意了,顿时抱住了阿爹的大腿。
“我要阿爹!”
周晟蹲下,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子:“别闹,小男子汉,闹着要娘就算了,还闹着要爹,像什么样子。”
团团和别人孩子没有什么不同,一样地离不开爹娘,他不依:“不要不要,我就要阿娘和阿爹。”
周晟:“阿爹很快就去,你们先去,阿爹不在,在路上你得保护阿娘。”
团团说什么都说不通。
沈清音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蓦地将人抱起,拍了拍他的屁股:“乖点。”
结果他嚎得更大声了。
沈清音看向周晟:“你回去吧,一会儿他就好了。”
周晟拿出一把没开刃的小匕首,递给儿子:“好好保护阿娘。”
看到匕首,虽然还在哭嚎,但手却是很实诚地接了过来。
周晟翻身上马,看了眼妻儿后,便策马调头回去,耳边儿子凄厉的哭喊声久久不散。
沈清音看着周晟渐行渐远,眼眶也逐渐泛红。
他们两夫妻,分开最久也就是三四日,还没试过要分隔两地那么久。
周晟不在的第一宿,沈清音没有安全感,睡得也不踏实。
在有马车的情况下,就这么走了一路,约莫一个半月才到京。
年都是在路上过的。
入了京后,沈清音便租了一处小院。
不愧是上京,样样都贵,不是内城,且也只是两居室,房租一个月也得六贯钱。
虽房租贵了,但一打听,这城中活计月钱也比平安县高多了。
他们仨都水土不服,便请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