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婆子做饭。
便只是做饭,一日也要四十文,一个月下来也要一千二百文。
北方春季也寒冷,沈清音也没心思去挣钱,毕竟以后也不在皇城,也不急着找营生。
而且这几年,家裏也攒下了不少的家底,银钱也有近千贯,她将银钱换成了金银,也带了几百两来,也不用担心花销。
总归手裏还有些银钱,她就只在家裏照顾两个孩子。
春日依旧寒冷,好些小栈不舍得用炭,且穷苦书生也多,好些都冻出病了。
上边怜悯举子,便在医馆摆了药摊,凭证可去取药。
沈清音去买菜时,远远就看到排好长的一条队伍。
她庆幸是跟着陆锦佑来的,不然这孩子,指不定会为了省一点,将自己省出寒病来。
回到家中,她立马去暖手。
陆锦佑忙倒了姜茶过来:“阿姐,这外边都下起了雪,你身子弱,让我去买菜就好了。”
沈清音:“没你想那么弱。”
“再说,也就是七八日去一趟而已。”
天寒地冻的,外边就是天然的冰箱,肉放几日都不会坏。
团团盯着红通通的一张小脸蛋,跑过来,问:“阿娘,阿爹还有多久才来接我们?”
小家伙想爹,每天都问。
沈清音每次都回:“快了快了。”
不止小家伙想,她也想念得紧。
这在身边的时候,总嫌他黏糊,也嫌他老是动不动就将她往床上带。
现在旷了这么久,等见面,估摸是她想将人往床上带了。
团团嘴一扁:“阿娘总骗我,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都说快了快了,可我觉得不快,好慢好慢。”
沈清音捏了捏他的脸:“你小鬼头,不好糊弄了。”
陆锦佑道:“已经是二月了,下个月,姐夫应该就能到京了。”
沈清音嘆气:“也不知道信笺有没有顺利送回去,他不知道地址咋办?”
陆锦佑默了默,才说:“阿姐你都寄了七八封信回去了,每封信都有新住址,总有一封能到姐夫手上的。”
他们到京,租下这小院到现在,拢共也不过半个月余,几乎每隔一日,她就会写一封信叫人送回去。
周晟是三月中旬才到京。
他四月到地方赴任,所以快马加鞭,留了半个月。
到时,陆锦佑虽已经科考,但排名名册还未出来。
周晟凭着信上留的信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个大娘。
大娘见着风尘仆仆,还鬍子拉碴的高大男人,腰间还别了刀,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你寻谁?”
周晟:“南边平安县来的陆举子是我妻弟,沈娘子是我妻,那小孩是我儿。”
大娘也不敢轻信,毕竟这人看着不像好人。
“他们去了孔庙,还没那么快回来,在主人家未归时,我不能乱放他人进院,还请郎君见谅。”
周晟:“无事,这样甚好。”
警惕很好。
他牵着千军走至一旁。
不多时,便见有马车往这边来。
千军视力好,似乎见着老熟马,便开始打响鼻。
马车裏正在酣睡的团团,似乎听到了什么,立马从舅舅的怀裏抬起头,大声叫:“是大黑,是阿爹来了!”
团团耳目聪明,很早就能分辨出千军万马的马蹄声和叫声。
万马,就是后来陆锦佑的坐骑,也就是现在拉马车的马。
这名字还是姐弟很有默契地一致通过了,周晟的意见也不重要了。
沈清音闻言,一点也不带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