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靠在墙边的男人。
江寻之环抱着双臂。
他的姿态看似放松,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尤其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林迟立刻收回视线,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撞击着。
短暂的松绑并不意味着放了他。
更像是猛兽在享用大餐前,允许猎物稍微舒展一下僵硬的肢体。
他在欣赏。
林迟拿起地上还没吃完的饭团,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
味同嚼蜡,只是为了填补胃里的空虚和维持体力。
每一秒都在倒数,十分钟,六百秒,之后呢?
绳索会重新捆上来,还是直接把他弄死呢?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飞逝,只有林迟细微的咀嚼声和两人微小的呼吸声。
忽然之间,江寻之动了一下。
他离开墙壁,走向工作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箱。
他拿着箱子走回来,停在林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迟瞬间绷紧了身体,饭团卡在喉咙里,呛得他低咳起来。
眼里泛出生理性的泪花。
医药箱?他要干什么?
新的折磨手段吗?
江寻之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
他蹲下来,打开医药箱,里面是些基础的消毒药水、棉签和纱布。
他拿起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命令道:“手。”
林迟愣住,迟疑地看着他,没动。
“手腕。”
江寻之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伤口感染,会影响皮肤的完整性。”
原来如此。
林迟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被戳破。
变态怎么会关心人呢。
对方关心的从来不是他的痛苦,只是收藏品的完美程度,跟他没有关系。
他默默地伸出两只手腕,上面被绳索磨破的皮肉红肿着,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
江寻之的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
他用棉签蘸饱了碘伏,直接涂抹在破皮的地方。
碘伏刺激伤口的痛感让林迟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别动。”
江寻之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是让林迟无法抗拒。
他的手指冰凉,透过皮肤传来,冰得林迟又是一颤。
这人低着头,专注地处理着那两圈伤痕,消毒,然后贴上透气的医用纱布。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是处理过无数次类似的情况。
当然,对象可能是那些动物标本在制作前需要清理的伤口。
林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低垂的长而密的睫毛以及缺乏血色的薄唇。
这个男人,能在剥夺别的生物生命的时候带着近乎艺术的虔诚,也能在处理伤口时显得如此的平常且耐心。
林迟感到一股窒息。
处理完毕,江寻之利落地收拾好医药箱,合上,起身。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时间到了。”
他提醒道,目光落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