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已经自由了一会儿的手腕上。
林迟的心沉了下去。
该来的还是要来。
他认命地缓慢地将双手重新背到身后,等待着绳索再次捆缚上来。
然而,江寻之并没有立刻拿起绳子。
他盯着林迟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平时,除了便利店,还去哪里?”
林迟愕然抬头,对上那双深潭似的眼睛,眼神里装满了疑惑。
“……家。”林迟下意识地回答,声音干涩,“上班,下班,回家。”
“没有娱乐?”
“……没有。”
“朋友?”
林迟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去。
他这样的人,像城市背景板里最不起眼的一粒灰尘,谁会愿意和他做朋友呢?
江寻之不再问话。
他拿起地上的绳索,这一次,他没有把林迟的手反剪到身后,而是将他的双手捆在了身前。
绳结依旧专业,确保他无法挣脱,但姿势显然比之前要舒适那么一点点。
也或许是错觉。
无论他怎么喊叫或是哀求这个男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林迟悲哀的想,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你很有趣。”
捆好后,江寻之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林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的生命力。”
江寻之的指尖轻轻划过林迟贴着纱布的手腕,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碘伏的凉意。
“像杂草,不起眼,被践踏,但总能从缝隙里钻出来。”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美还是贬低,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客观事实。
“我想看看。”
他凑近了一些,呼吸几乎拂过林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一种扭曲的好奇。
“你这根杂草,被放进我最好的水晶罩子里,还能不能继续长。”
林迟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一般,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江寻之说完,便不再理会他。
他转身回到工作台,拿起刻刀和一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细小骨骼,开始了他日常的工作。
林迟被独自留在原地,双手被缚在身前,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冰凉和碘伏的气味。
他像杂草吗?林迟尚且不明白这种评价来自何方。
林迟很少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己,或者说他很少听到这样的夸奖 。
如果这句话可以定义为夸奖的话。
不,一定是贬义词。
他很少和一个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江寻之是第一个。